"喂,新生,"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跑这么慢,丢不丢人?"
沈榆檐直起身,看见池俞渊靠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关你什么事?"沈榆檐没好气地回道,"我们认识?"
池俞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慢走近,上下打量着沈榆檐。"沈榆檐,16班,转校生,喜欢上课睡觉,还敢顶撞老师。"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
沈榆檐皱起眉头,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袭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池俞渊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榆檐左耳后的一个小疤痕上,"我们以前见过。"
沈榆檐下意识摸了摸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疤痕,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却抓不住具体内容。
"你记不起来了。"池俞渊的语气近乎肯定,不是疑问。
"我应该记得吗?"沈榆檐挑眉,"还是说,你认错人了?"
远处,林蕰老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教案。"沈榆檐,回教室。"她冷冷地说,然后看向池俞渊,"你不是罚跑吗?怎么在这儿闲聊?"
池俞渊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林老师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喂!"沈榆檐喊住他,"我们以前真的见过?"
池俞渊脚步一顿,背对着沈榆檐说:"你会想起来的。"然后快步走远。
林蕰老师走到沈榆檐面前,语气严厉:"别以为跑完步就没事了,跟我去办公室。"
---
办公室里,林蕰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说吧,为什么要在课堂上捣乱?"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沈榆檐瞥了一眼文件,封面上写着"学生档案"几个字,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没捣乱,"他平静地说,"我只是看不惯有人被欺负。"
林老师冷笑一声:"被欺负?那个女生没书看,你有什么办法?直接抢老师的课本吗?"
"我会想办法的。"沈榆檐坚持道,"至少不应该装作没看见。"
林老师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她拿出红笔,在档案上划了几下。
"你知道你父亲是谁吗?"
沈榆檐眼神一凛:"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林老师放下笔,"只关你的事。学校给了你特殊名额,你就得遵守校规。再有下次,就不是罚站跑步这么简单了。"
沈榆檐握紧拳头:"什么特殊名额?"
林老师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电话:"你可以走了,下次再犯,直接叫家长。"
走出办公室,沈榆檐深吸一口气。走廊上,黎平靠在墙边等他。
"怎么样?"黎平问,"老师怎么说?"
"没事,"沈榆檐摇摇头,"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表白墙的事?"
黎平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你被表白了?谁这么大胆?"
"不是,"沈榆檐皱眉,"叶寒给我发消息说我在表白墙上被提到了。"
"叶寒?就是那个女生?"黎平压低声音,"她是你什么人?"
"我不认识她,"沈榆檐摇头,"从来没见过。"
"不可能吧,"黎平小声说,"她可是校花级人物,怎么会突然提到你?"
沈榆檐正想问清楚,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叶寒的新消息: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池俞渊好像是你表哥?或者说,你们以前很熟?网上都在传你们是青梅竹马什么的。"
沈榆檐愣住了,看向远处操场上正在独自训练的池俞渊。阳光下,那人侧脸分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青梅竹马?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
放学铃声响起,沈榆檐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叶寒发来消息约他见面,说有更多关于表白墙的事情要谈。
走出校门,沈榆檐看见池俞渊站在路边的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边。
"喂,"沈榆檐走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以前很熟?"
池俞渊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直视沈榆檐:"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沈榆檐摇头,语气坚定。
池俞渊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在指尖熟练地转着。
"三年前,市音乐比赛,你弹钢琴,我弹吉他,我们拿了冠军。"
沈榆檐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舞台、灯光、黑色的西装和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