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救人于水火而存在。
水色无边,她的底色却如此光明,在这样一个唯一值得相信的事情是什么都不值得相信的世界里,几乎像童话故事才有权塑造出来的人物,再怎么破烂的灵魂都不能在她手底下走个来回而避免被补完缝好的命运。
她是一片丰饶后土,不长五谷,只长风和赞美诗。可就是这么一个性灵的人,只要她勾勾手指,那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弯下膝,和那杆清瘦笔直的腰脊。
就像这么多年来一直枕戈待旦的守夜士卒突然有了一个可以交托性命之人,终于能够放心地闭上眼睛,潜进那个此前从来不曾允许自己沉溺的空无梦境。
半晌,顾莲生阖上眼帘,伸手按住归光意平薄的后背:她也许会在钟鸣漏尽之前败下阵来,也许不会。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