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命地跳。
眼前就是李嘉泽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距离很近,再差十公分就要挨到一起了。
陈遇觉得此刻应该赶快说句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像个失去语言功能的人,被点了静止穴一样无法动弹。
这李嘉泽也跟见了鬼一样,竟然不起来,就这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和她四目相对着。
陈遇清楚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在长达三十秒的对视里,他盯着她的眼,眼神里有一些暧昧,有一丝温柔,又如放电影般,瞬而转变成玩味戏谑。
似是了然她全部的窘迫,却故意一动不动,任她慌乱。
起身的那一刻,李嘉泽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陈遇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下车的,也不记得自己是几点上了方晚萍的电瓶车,几点到家的。
她徘徊在车上的那三十秒里,后来的两天也是稀里糊涂度过的。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正常上课,包括李嘉泽。
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如常地拎着可乐进门,和男同学嘻嘻哈哈,经过陈遇座位时开她两句玩笑,晚自习安安静静地做竞赛题。
他依然在和九班那帮男生们约球,依然会问候两句谢昱哲的历史课题和感情问题,依然在周五放学的时候,独自收完东西等车回家。
他没有和陈遇说过,要不我们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