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李嘉泽又阴阳怪气。
“行啊兄弟!桃花挺旺啊。”
可能是因为自己经历过表白被拒的难堪,谢昱哲没有像高年级那几个爱装逼的年级风云人物把信扔垃圾桶里。
他特地买了信封和信纸,给人认认真真地回信,并把那封不知作何处理的情书塞了回去。
亲自找到高一(1)班,递到人家桌上。
小学妹抬头,“我不会放弃的。”
“谢昱哲学长,在你毕业之前,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顾清潇从陈遇口中听说了此事,眨了眨眼。
“靠。”
陈遇嫌弃地掠她一眼。
顾清潇真诚发言:“好萌,怎么会有这么萌的宝宝。”
陈遇知道她又母性泛滥了,从认识她以来,顾清潇一直是这样,碰到年纪比她小的妹子就走不动道儿,有一次俩人逛街,顾清潇直接和路边一小女孩聊上了,还说要带人去买漂亮裙子。
……
“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啊顾清潇女士。”
“重点当然是妹子很可爱啊。”
陈遇转了转眼珠,揣上饭卡去上体育课,轻飘飘丢下一句:“你就嘴硬叭~”
阳春三月悄然而至,下午坐在教室长廊没那么冷了,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陈遇坐在石柱旁一个人背单词。
背累了,抬头间,透过反光的窗户玻璃看到教室里,李嘉泽和安晓晨正在打闹。
安晓晨站在她的座位旁边,李嘉泽可能说了什么讨打的话,晓晨一个劲地上手打他,李嘉泽嘴角一直吊着,看不出一点抗拒,很享受的样子。
陈遇脑中莫名回想起自己平日和李嘉泽相处的场景。
虽然偶尔会有来有回地说几句话,但好像从来没有肢体触碰过。
她收回目光,沉下心来继续背单词。
晚自习的时候,陈遇换上了她最喜欢的那件卫衣,按照常理来说,今晚不该穿这件的,因为洗头了,长发会把毛绒帽子打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臭这个美,人有时候完全就是凭心情办事。
安晓晨又来问李嘉泽数学题了,班里经常有女生来问他理科题目。李嘉泽的数理化成绩稳居班级前三,班里人向他请教是件极正常的事。
但是,答个题目非得嘻嘻哈哈逗人家两句吗?他这种表现,用“小学生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是恶作剧”来解释是完全说得通的。
陈遇想,其实李嘉泽对所有人都一样吧,他本身就爱开玩笑。
陈遇扔下笔,像小拖把一样一把趴在桌子上。
后座还对着她的背影叽叽咕咕。
“遇遇怎么了?”晓晨的声音是动听甜美的。
“不道啊,困了吧。”李嘉泽的声音欠扁。
如果没有发生三天后回家路上的那个场景,陈遇觉得,她和李嘉泽不会产生高中以外的交集。
那天阳光很好,车上气温也刚刚好,不冷不热的。
陈遇上了车以后发现没位子了,就走到后半截车厢那儿站着。发车前两分钟,李嘉泽也上来了,他刷完卡走到陈遇身旁,陈遇有些紧张。两人开始聊天,对陈遇而言,她完全不自在,无法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放松下来。
车上拥挤,起初两人都在后半截车厢站着。车开了一刻钟后,由于陈遇一直比较沉默,李嘉泽也收了话头。
车上人流开始窜动,两人原本是并排站的,现在中间隔了一个人。
陈遇被挤到前排侧坐下的第一个座位旁,她努力让自己沉浸到音乐里,奈何车上杂音太多,耳机根本无法隔挡。
突然,后排有位乘客不知是坐过站了还是怎么,嚷嚷着要下车。是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不要命似的往前面挤,粗鲁地推前面的人。
“唉!不要乱挤啊!”车上乘客怨声连连。
推搡波及到了陈遇这边,她感觉左边这位女士被推着倒向她。陈遇转过头去看后排,李嘉泽低着头,似乎用手在支撑着什么。
后座的动静越来越大了,陈遇感觉左边人的体重几乎全压在她背上,她皱起眉头往后看。
终于,隔了两分钟到了一站。部分乘客下车了,陈遇面前的人离座了,她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在座位上坐下。
与此同时。
陈遇和李嘉泽中间隔着的那个人也快速滑溜地下了车。
由于李嘉泽一直在被左边人群推着,半个身体高度受力,车一启动,李嘉泽在惯性作用下向右下方俯冲,整个人趴在了陈遇的身前。
这个站位,陈遇是被拢在他两臂之间的。
陈遇感觉世界在那几秒变成一片空白。
她根本完全没反应过来。
心跳比大脑快一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