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
辨能力的、心地善良的好少年。

    其二,感激他愿意当着全班人的面跟她们坐一桌,有种“我站你旁边,跟你统一战线”的感觉。

    这样,她帮徐莹莹就更有底气了。

    对陈遇来说,初高中唯一的区别是上下学。初中是从家出发回到家里,高中是一周回一次家。

    每周五下午等在候车厅的时光是惬意的,只要方晚萍脾气如常,不出什么大乱子,周末还是能好好在家放松一下的。

    这周和之前不一样,是陈继刚来接陈遇回家,方晚萍回葉县老家了。

    陈遇的表哥,也就是方晚萍亲生弟弟的儿子,方博祎,前天出了个车祸,小腿骨折了。陈遇在电话里听到方晚萍急得快哭了:“小祎啊,磕着腿了,哎哟这可怎么办……”和女儿打完这通电话,方晚萍就买了回老家的车票,跨上手提袋出发了。

    所以今天柔十线到达浅江后,等在站台的就会是陈继刚。陈遇想到这儿有些泄劲,陈继刚从小到大接自己上下学就没准时过。

    陈遇上小学时,每天起床后都会在心里许一个愿望,无比虔诚地默念十秒,再起床洗漱。

    这个愿望就是:等会陈继刚一定要在7点10分之前下楼啊。

    拜托了,她愿用所有的快乐交换。

    但这个愿望每次都不会实现。

    陈遇在一楼昏暗拥挤的电瓶车旁,望着头顶的旧钟,守着它的分针从6点45分一格一格往7点05分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楼上,男人慢吞吞地穿起裤子,在小姑娘即将情绪崩溃的那一刻不慌不忙地走下来。

    陈遇坐到陈继刚电动车后座已将近7点20分。

    从家里骑到中心小学,要半小时路程。

    陈遇毫不意外地又迟到了,迟了整整一刻钟,离规定最晚到校的时间。

    由于内心的负罪感太重,她感知不到手指已被冻僵,背着书包愣愣地站在教室门口,踏着同学们的早读声快步走到座位上。

    语文老师剜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作业都已经收齐了,就差陈遇的。她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整理好的各科作业从文件袋里拿出来,一本一本码在桌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准备去敲各科办公室的门。

    她刚起身,语文老师出声了:“先早读。”

    “噢,好的。”陈遇轻声应,红着脸坐下。

    终于到了课间,陈遇立刻捧着作业本朝办公室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祈祷老师还没批完作业。

    和早晨的煎熬相比,傍晚就好多了,没有因迟到而被人打量的眼光。陈遇照旧走到校门旁边的小乐园,那里是她每晚放学后的去处。

    地方挺好,是个有屋顶的小亭子,雨天可以挡雨水。有两个同班同学走过来了,他们和陈遇打了个招呼,然后放下书包爬到后面的栏杆上。

    陈遇有时也会过去玩一会儿,玩累了就回到亭子下的石头桌旁。

    一般需要一个小时,在陈遇写完语文和英语两科作业后,陈继刚差不多来了。

    那会儿广播里正好响起《回家》这首萨克斯曲子,校园里除了清洁工和保安已空无一人,陈遇收拾好书本和文具,背着书包跟在陈继刚的后面。

    天已黑,那条小道安静得像是城市已进入梦乡。

    想来,上高中还是好。

    陈遇从回忆里抽离出来,靠在椅背上闭目酝酿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