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钥匙
    国家文物修复中心

    江临川复职后的第二周

    江临川的修复室里,多了一张工作台。

    黑胡桃木的桌面,边缘刻着祥云纹。桌上散落着各种工具——便携显微镜、紫外线笔。

    “你这破修复室连个咖啡机都没有?”林予安翘着腿坐在新椅子上,指尖转着一枚青铜钥匙,“差评。”

    江临川头也不抬,继续修复手中的唐代铜镜:“左手边第三个抽屉。”

    林予安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是一台微型意式浓缩机,旁边还放着他常喝的咖啡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直播骂文物局的第三天。”江临川用镊子夹起一片金箔,“想着你迟早会来。”

    林予安耳根一热,低头研究那把钥匙:“这玩意儿到底开什么的?上面的纹路看着很眼熟……”

    江临川突然放下工具:“去古籍库查查?”

    古籍文献库

    国家图书馆古籍部的灯光昏黄如旧。

    林予安踮脚去够顶层那本《金石录》,江临川站在他身后,手臂越过他肩膀,轻易取下厚重的典籍。

    “矮就承认。”江临川淡淡道。

    “你他妈——”林予安一脚踩在他靴子上。

    管理员远远咳嗽一声,两人这才收敛,凑在桌前翻找线索。

    “看这里。”江临川指尖点着一幅明代拓片,“青铜钥匙的凹槽,和这个‘鎏金匣子匣’的锁芯吻合。”

    林予安眯眼细看:“这匣子……是林家祖上用来存放秘档的!”

    正激动时,头顶灯光“滋啦”一闪,整个古籍库陷入黑暗。

    “停电?”林予安摸出手机照明,却发现门已被自动落锁——古籍库的防盗系统启动了。

    江临川试了试紧急呼叫按钮,毫无反应。

    林予安问“现在怎么办?等天亮?”

    “理论上,管理员六点上班。”江临川摘下手表,“还有七小时十二分钟。”

    “操!”林予安踹了脚书架,“不会是有人搞的鬼?”

    “不像。”江临川淡定地铺开外套坐在地上,“普通电路故障。”

    林予安瞥了眼他表面泛着荧光的指针:“江专家还戴夜光表?这么怕黑?”

    “莫斯科的冬天,下午三点就天黑。”江临川解开袖扣,“你直播时说最讨厌黑暗,是因为七岁那年被关过地下室?”

    林予安猛地抬头“你连着都知道,暗恋我?”

    “是研究。”江临川翻开一本古籍,“比如你现在耳朵红了,说明……”

    “说明我想揍你。”

    江临川轻笑,忽然从书页间抽出一张泛黄的借阅卡:“巧了,你父亲二十年前也借过这本书。”

    卡片上,林父的签名旁画着个小乌龟——和林予安在笔记页脚的涂鸦一模一样。

    “我画的,那咋了?”

    为节省电量,他们只开了一盏台灯。

    林予安盘腿坐在地上,翻着父亲当年查阅过的资料。江临川则对着灯光研究那枚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极细的饕餮纹。

    “你父亲当年在查‘秘色瓷’。”江临川突然开口,“尤其是失传的‘雨过天青’釉配方。”

    林予安皱眉:“这和苏家有什么关系?”

    “苏远山年轻时在景德镇拜师学艺。”江临川指尖轻点书页上一段记载,“他师父死于一场窑炉爆炸,而爆炸当天……”

    “正好烧制出一批天青色瓷器。”林予安接上话,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些?”

    灯光下,江临川的睫毛投下浓重阴影:“因为我父亲是那场爆炸的目击者。”

    空气瞬间凝固。

    林予安从未听江临川提起家人。此刻对方平静的语调下,藏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所以你是为了查这个……才接近我父亲?”

    “不。”江临川抬眸,“是你父亲先找到我的。”

    他解开领口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烙印——扭曲的“苏”字。

    “苏家窑厂的童工标记。”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父亲和我师父把我偷出来时,我十二岁。”

    林予安的喉咙发紧。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江临川,明明大他两岁却纤细瘦弱的可怜,让他以为眼前长得十分漂亮的小男孩比他小。

    “那天你被关地下室……”江临川突然转移话题,“是因为打碎了苏晚送的珐琅彩碗?”

    林予安嗤笑:“她非说那是‘乾隆真迹’,我当着她爹的面拆穿是赝品。”

    “然后她反锁了地下室的门,还关了暖气。”江临川接话,“我去找你时,你已经在里面冻了四小时。”

    “你怎么知——”林予安突然顿住,“……是你撬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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