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清一路上絮絮叨叨,余竹枝偶尔被逗笑,偶尔接上几句话。
“这种类型的怨魂可是风评最差的,大概是坨肉泥的样子吧哈哈。”她思索一阵,从过往经历中得出一个轻飘飘的答案。
“……”许梨清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电影情节,突然有些犯恶心“那得是用什么抓的我啊?”
“正好给你做个心理准备。”余竹枝露出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不是也说还有很多尸体没捞着吗?差不多就是泡水肿的四肢拼接在肉泥上的样吧,比这种恶心的我还见过数百个,你第一次看可别吐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许梨清光听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真见着岂不是得吓晕过去。
“来不及了。”她望向桥下,今天江水难得平静,唯有她注视的那一块区域冒着泡。
“可怖的怨魂嗅到气息,开始愤怒了。”
水面下的黑影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隐隐约约能看见它身上有什么东西正蠕动不停。
“看来它还惦记着你的血肉啊。”说罢,她就要翻过栏杆跳下去一战。
“等一下等一下!”许梨清赶忙拦住她的动作,硬是把她从上边拉下来了。
再这么下去,还没调查清楚自己反倒要去陪刘涛了。
他已经被洗刷太多次世界观了,现在看见她这副冲动样只有满满的无力感。
“余老板,有没有更体面点的方法?”
“怕什么,这个点又没人。”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平静自如,还试图绕过挡在身前的许梨清。
“可是这江很深啊!”
余竹枝闻言没再推开他,反而仔细打量起来,思索了一阵这才放弃“也是,毕竟还是有区别的,那算了。”
那得是什么区别啊?!许梨清在心里呐喊着,愈发质疑自己跟过来是否正确。
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说不定肉泥上还会多出一双自己的手。
此时此刻,他难得觉得从事殡葬行业也不错,至少不会站在这里捉鬼。
“那就从这里下去吧,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揪上来。”余竹枝打断他的懊悔,径直往桥边的土坡走去。
“我?我吗?我打水鬼??”他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询问了好几遍,见对方语气如此肯定,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几个月前下的大雨,将渔民用泥土砌出的台阶冲刷致塌陷,自从事故增多后,再没人来过了。
“嗯,跳下去吧。”
“真的只能跳下去了啊。”
两人蹲在上面往下看,几乎同时发出的感慨惹得他们面面相觑。
要是就这么滑下去,鞋子必然会沾满红土,脚痛点无所谓,脏鞋是万万不可的。
确认过对方的眼神,都是同样的想法。
余竹枝打趣道“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这可不行,要是你也被诱惑了,我可控制不了力度。”
说罢,她拉住许梨清的衣袖就要起跳,嘴上还嘲笑着。
“慢吞吞的,又不是上不来了,你等一下试试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我还会让你送死不成?”
“我也没说不信你呀……”许梨清任由她拉扯,稳稳站立在坚硬的红土上。
“它不敢上岸,只能我们动手抓上来了。”余竹枝撸起袖子,面无表情的往江畔走去。
“你也别傻站着了,过来搭把手。”
被点到的少年学着她的样撸起了袖子,忐忑的看着水里愈发清晰的怨魂,安慰自己再不济还有死神眷顾呢。
这眷顾不要也罢……
“余老板,这要怎么抓啊?”经过几道心理建设,许梨清往前走了几步,天空随着加近的距离逐渐变暗。
余竹枝则是单手叉腰,十分不满的俯视着那坨游动的肉团,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就是因为这种东西泛滥,导致我每次要处理一堆事务……”
“总之,你先和我一起拉住它,把它拽到岸上,这样你更容易攻击些。”
“但是,我该抓它哪只手呢?”许梨清瞳孔地震,看着攀上岸的手,肉团上的独眼咕噜咕噜的转着。
下边的嘴一张一合,不知是用什么来发声的,它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江里传来“饿……好饿,成绩考差了,又要被骂了。”
喊着喊着它哽咽起来“一直不肯付钱,这个月要怎么办啊!吃什么……”
“啧。”余竹枝的耐心在这里所剩无几,她推了推许梨清,把他即将出窍的灵魂塞了回去。
“别被唬到了啊。”她毫不掩饰厌恶,瞪着那坨……不明生物,不,这真的还称得上生物吗?
“你随便抓两只手就行,用点力。”
下达命令后,许梨清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