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清在某个日记软件上打下这样一段话,可见心情极佳。
他特意绕了远路,只为了离那条江远点。
再被拽下去一次,怕是又要收拾收拾东西连夜跑路了。
脑海中已经演练过千百次和许潇吵架的画面,这次绝对不会再输了。
但现在,这个能说会道的家伙,正停在古玩店门口止步不前。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家店,上边的牌匾写着“清风抚竹影”,黑色笔墨旁伴有竹子样式的logo,底下还有几个小字——古玩店。
他看得太过认真,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女人盯了他好半晌。
她手上提着一袋菜,上前小心询问“……你有事吗?来买东西?店里面有人的。”
最后一句像提醒又像警告,许梨清诧异的看向她。
当瞧见这张与余竹枝极其相像的脸,他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他怕给自己越抹越黑,立马微笑点头示意“阿姨好,我是来还竹枝毯子的,我以为里面没人,想着改天再来呢。”
他举起提在手上的袋子,露出里头叠得工整的毯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不知道她有没有和您说过,那天掉江里头的人是我,要不是她救了我,我说不定现在都没被找着呢。”
余风清点了点头,也算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以后别再去那里了。”
也许是觉得这么说太过严厉,她又补充道“这几年那边总是出事,我也让竹枝少去那里,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她没再说下去,上前推开玻璃门,径直走了进去,还不忘叫上他“进来吧,你往里头走,她在里面……地上东西有点多,走路小心些。”
许梨清闻言这才绕开地上的大物件走了进来,向她道了声谢。
踏入店门就嗅见那股熟悉的气味,好似那天还未远去。
正午的烈阳透过玻璃照在这琳琅满目的柜子上,上面摆放着的小物件闪闪发光。
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乐声,他心一紧,随着节奏一步步走入,声音也愈发清晰。
许梨清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剧烈的跳动着,他木讷的转过头,心跳漏了一拍。
余竹枝坐在刻有不少花纹的红木沙发上,入神的看着手中被折过一半的书,全然没注意到来人。
她手成拳撑着脑袋,靠在扶手上,一旁的桌子上还有冒着热气的茶。
似乎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面上有了笑意,哼着旋律,直到这首歌将近末尾。
“你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余竹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为他倒上一杯茶,示意他坐下聊天。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许梨清坐到她身旁。
“嗯……在我哼歌的时候?倒是你,过了这么多天,我以为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怎么会,我还是很信守承诺的。”许梨清打趣完,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
“余老板,那天遇上的怨鬼,有概率会是我的同学吗?”
“这几年那里经常出事,没过外省的、本镇的,学生、工人……哪样的都有,有的甚至连尸体都没找到,我也没办法确定那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她摆摆手,像想起什么似的,提议道“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正好也可以确认里头有没有你要找的人,那怨魂应该不少。”
许梨清惊讶的看着她,不确定的指着自己“我和你一起?”
“嗯。”余竹枝放下书,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的喝着茶。
“但我什么也不会,没关系吗?”
“反正你也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因此遭遇不测,不如跟着我学点东西自保呢。”
她是笑着说的,但许梨清却见她露出得逞的笑,这样的目光明摆着是有什么好活要留给他做。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似的点了点头,落入这独属于他的命运。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说罢,余竹枝起身就要走,许梨清刚拿起茶杯还没喝上一口,闻言用目光无声抗议。
“抗议无效。”
余风清听她说要出门,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问,但手上擦拭花瓶的动作加快了不少,可见其高兴,还嘱咐一句“早点回来。”
“我说余老板,你平时是不是总蹲家里啊?”许梨清走了段路才出声询问。
“自从回来后我就没出过门了。”余竹枝耐心的回答他每个疑问,尽管没一个正经问题。
“差点忘了,你可是这次行动的一把手呢。”她停下脚步,朝许梨清伸出手。
“?”对方不理解她的行为,想起前阵子看见的视频,躬身把脸放了上去。
余竹枝一僵,诧异的看着他。
像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