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有假的吗?”余老板起身甩了甩袖子与指尖上残留的水渍,没有理会他的装模作样。
被无视的家伙没再得寸进尺,而是低着头哑声询问“余老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都江谈生意?”
她指向这条小道唯一能看见的一家房屋,那里正亮着灯火,隐隐约约还能闻见饭菜香。余老板回头朝他报之一笑,又指向自己。
“我看着像是个生意人吗?那家古玩店是我妈开的,她叫余风清,我叫余竹枝,想不到吧。”
“什么?”他警惕的目光瞬间变得错愕不已,似乎难以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但连水鬼都见识过了,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余竹枝……”许梨清念叨她的名字好几遍,望了下四周这才放声笑了起来“余老板,你看着不像生意人,但笑起来倒是一副适合做生意的模样”。
“那你应该也知道,商人最看重的就是时间了,就算想找东西,也不要一个人在江边久待吧,现在都已经五点多了。”对方瞥了他一眼,没有发火。
许梨清这才发现,天空已经黑得不成样了,可他清楚的记得,在进这片竹林前,也才不过下午一点钟。
“余老板,这是……”他诧异的看向余竹枝,对方不知何时又走回了坡上,似乎没听见他的问题。
他疲惫的坐在地上,已经顾不得全身湿透,只想好好缓一缓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
但……实在是好冷啊!
“在数叶脉吗?”
许梨清回过神来,拿开眼前的竹叶,与对面的余竹枝相视。
她穿着青色长款针织开衫,近乎融入了这一整片竹林中,墨色的长发为这幅画作点缀。
她把盖在袖子上的小毯子递来,看着对方愣神的模样,余竹枝索性多走几步,将东西稳稳放到他手中。
“外套脱了吧,这种天气,会感冒的。还好你喊的够大声,否则过几天怕是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许梨清听着她的话,自动无视了后半句,像个无措的少年般,捧着秋为他落下的白雪,夜里凉薄,他却觉得今年似乎没那么冷了。
“可以不用还的。”余竹枝怕他不方便送回来,又补上一句。
“不。”出乎意料的,许梨清拒绝了这个提议,露出他那引以为傲的社交笑容“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对方露出了格外嫌恶的表情,摆了摆手表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再走一段路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比方说为什么你一进来时间就变快了。”
闻言许梨清乖巧的跟在她身后,还不忘把外套换下。
余竹枝的步子落在这条走过无数遍的小道上,沉稳有力,后边人则是四处张望,披着个毯子瞧瞧这瞧瞧那。
“为什么这里有些竹子上绑着彩绳?”许梨清快步跟上她,入目的竹子都缠着几圈绳子,色彩不一。
“啊,那些是我还在读书的时候系的,每次只要我有什么烦恼,就会跑这来系上一根。”
“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整片林子都被我系上大半了。”余竹枝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但转而又拾起了笑容“我妈买的这些绳子质量很好吧?我都毕业几年了也不见断。”
许梨清正想着用途,那道凛冽的声音再次说道“你遇到的那并不是水鬼,而是怨魂,顾名思义,有着怨气的鬼魂。”
“虽然算不上强,但好歹是个差点害死你的鬼,如果还想活命,最近就少往江边走吧。”余竹枝提醒道。
“这还不算强,那要真遇上个强的得是什么样?”他角度清奇,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像刚刚被摁水里的人不是他。
“大概刚握上手就头身分离?”不确定的答复更显恐怖,许梨清却反问“那余老板,你又是什么人?人间亡魂清道夫?可是你也有家人,莫非是夺舍了他人的身体……”
余竹枝跨过底下的小水沟,打断他的无端猜测“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信不信得看这件事的真实度嘛。”
许梨清学着她跨过,嘴一刻也没有闲着。
“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看,我既没有电影里的阴阳眼,也没有什么能吸引怨鬼的地方,仇怨的话更不可能了。”
“当然不是因为这些了,怨念不足,又控制不住想害人,会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吗?”
“但鬼也分个三六九等,这种低等的想动手,总会维持不住隐身、人形,自然就暴露了。”
可能是余竹枝说得太过轻巧,许梨清总有问不完的话,导致这段本该十几分钟就到的路,愣是走了半小时。
“它会上岸来杀我吗?我下次来,还能见到你吗?”
余竹枝停下了脚步,回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