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哥?"林红玲裹着枣红棉衣推门而出,发间还散着几缕碎发。肖国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红玲,不由用手帮林红玲往后抿了下发丝,惹得她又红了脸。
“先进来,我娘煮了米粥,你先喝一碗。”林红玲把肖国安领到厨房。
厨房里二嫂周英梅正在给几个孩子盛粥顺手给肖国安盛了一碗,前面几个大人已经吃完一波了,都在各自收拾着准备出门。
粥里米粒少地瓜多,熬的粘稠,甜丝丝的味道很不错。
“好喝。”肖国安跟大家打了招呼。坐下边喝粥边聊天。
等肖国安快喝完第二碗粥,林红玲带着大嫂家的美娟过来了。林红玲扎着高马尾,用格子布条寄了个蝴蝶结,青春洋溢,肖国安不禁多看了几秒,林红玲悄悄对他笑了笑。
洪秀萍用布兜报了几个地瓜、窝头,过来催促几个人:“赶紧去河边先等着,别让小肖同事在那干等。这几个地瓜给人家分分,这么早不一定吃早饭,剩下的窝头等中午饿了吃”
林红玲注意到母亲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藏蓝色斜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娘,您今天真精神。"
洪秀萍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当然要打扮一下,好久没去城里的大集了。"
这时大嫂王桂芳接过二嫂周英梅手里的碗筷,对洪秀萍道:“我来收拾,大集远的很,,你们也早点出门,赶早不敢晚。”
肖国安带着大孩子小孩子一串6个人往说好的集合点走,肖国安刻意落后半步提着林母给的布兜。
春风拂面,迎春花舒展着娇艳的花朵,林红玲的心情格外舒畅。
经过供销社时,玻璃窗的一角能看到新到的上海牌女式衬衫正泛着白光,林红玲的指尖无意识摩挲过粗布衣角,往里看了几眼。原来这个时候最流行的是这种款式啊,跟现代的剪裁还是有区别的。
转过供销社后巷,路上陆续有了行人,孩子们兴奋地交谈着即将看到的热闹景象。
两个男孩安静了一会,又开始在路上掐花摘草的闲不住了,林红玲和肖国安喊了这个掉了那个两人忙了一路。
赶到纺织厂门口的时候,果然已经有辆马车等在那里了,直到把人都安排坐好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相看一眼有不由的笑了,看孩子真不是个容易活啊。
肖国安上去跟同事打招呼,今天跟他搭档的是派出所的的公安干警孙兴亮。
小伙子很精神,眼睛蹭亮,就是个子不高。他和车把式李柱子主动下车来帮忙,偷偷问道:“肖副主任,这是您家属吧。”
肖国安看了一眼还在忙活着照顾小盆友的林红岭,也笑着轻声回到:“这是林同志,其他都是侄子侄女。”
林红玲安顿好最调皮的林卫民,抬头看到一个熟人,是夜校的数学老师:“杨老师,好巧,您也是要去赶大集啊。”
杨学党还是带着那副圆框好像永远都擦不清,今天的杨老师好像更显木讷。目光总低垂着,说话时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进袖口,,另一只手扶了扶那条残腿,说话是习惯性的带着笑意:“林同学好,我是去找老乡拿药材,碰到柱子兄弟好心让我搭个便车。”
“嗨,杨老师就是太客气了,您平时没少帮我们加忙,我妹妹梅子经常说起您呢。”李柱子因为常年在外边赶车,人晒的黝黑。
他家里又有一个老母亲和一个妹妹,母亲身体不好,负担重,27了还是个光棍。好在妹妹去年通过邻居杨老师补课帮忙,公社开办的扫盲班的时候顺利领了《识字证书》,运输社找了记分员的临时工,家里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等几人都做好,柱子“呦”了一声,马车缓缓走了起来。车虽然叫马车,实际上拉车的是骡子,琴岛地势高低不平,骡子更有耐力。
林红玲看着两个调皮的男孩,一阵头疼。熊孩子年年有,这俩是她家的!
今天要全天候打起精神来,要给这两个皮猴立立规矩:“大国大民你俩听好了,刚才你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本来我是想去集上看看有没有卖糖人的,你们一人一个。但是鉴于你们表现不佳,我决定你俩的糖人现在待定,如果集市上能够遵守纪律,跟紧大人不闹事,那就如常发放,如果不行,哼哼......”
林卫国毕竟大几岁,听到糖人眼珠骨碌碌直转,拍着胸脯保证:“小姑你放心,我绝对看好弟弟和妹妹,做的好有奖励吗。”
林红玲做沉思状:“有罚有奖,如果你想要奖励也不是不行,回家你俩要帮奶奶捡5捆柴,擦一周的桌子,接受吗!”
“拉钩!”大国大民齐齐伸出小拇指,林红玲配合完成仪式,鼓励道:“那就看你们表现啦!”
肖国安在一旁暗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