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国安只是低笑了一声,手指却依然没松开。
灯光亮起时,林红玲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肖国安握着。她赶紧抽回来,假装整理衣角,不敢看他。
“怎么样,好看吗?”肖国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挺好的。”林红玲低头应了一声,脸颊发烫。
走出电影院时,夕阳已经西斜,街道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肖国安推着车,走在她身侧,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饿了吗?”他问,“人民饭店今天有打卤面不错,再去看看有什么菜。”
林红玲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娘说让我早点回去。”
肖国安也没强求,只是点点头:“那我送你。”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肖国安骑得很慢,像是故意延长这段路程。林红玲坐在后座,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腰,指尖能感觉到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林同志,我可以叫你红玲吗。”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当然可以啊。”来了几天林红玲慢慢接受了新的身份,考试也有了准备,这几天也慢慢放松了紧绷的心,有了心情去欣赏身边的美好的景色和人。
“那你也可以给我换个称呼了吧?”他顿了顿,“我朋友和家人都叫我安子,你想叫我啥?”
林红玲一愣,心跳漏了一拍:“你比我大这么多,叫你安子太不尊重你啦,我叫你肖大哥吧。”
肖国安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委屈的叹了口气:“行吧。”
“到了。”肖国安停下车,单脚撑地。
林红玲跳下后座,开口道:“谢谢你请我看电影,进来歇会吧。”
肖国安笑了笑,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刘海:“不早了,今天就不进去了,明天上午再来给你补课?”
林红玲促狭道:“那你路上慢点哦,回去还能赶上刘师傅的晚饭,明天见!”看着肖国安过了前街巷子她才红着脸转身跑进了家门。
林红玲到家得时候晚饭已经好了,大嫂和二嫂娘家都有回礼,所以今天的晚饭丰盛了许多。大嫂从洪家村带回来很多新鲜菜,有香椿芽、圆葱苗,还有一大块绿豆凉粉。凉粉不能久放,今天晚上用新鲜圆葱苗了一大盆。二嫂家就在东城但是靠山近,她家有亲戚在山上有几颗野茶树,所以每年都会给带两包春茶。现在茶叶可是稀罕物,凭票也买不到多少的。
吃完晚饭,洪秀萍把五花肉抹了盐用盆放在水缸里降温:“玲子,你可不知道,你们走了之后咱家院里可算是炸了锅了!”
林红玲好奇的问:“真有来打听五花肉的呀?”真让他猜着了?
洪秀萍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啥五花肉啊,来打听国安的。”肖国安这条五花肉真是送到丈母娘心里了,从昨天就开始国安国安的叫了。
林红玲:“那...娘你咋说的啊?”
洪秀萍:“咱街上还有很多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娃子等着嫁人呢,我能说啥,还不就是老一套,刚接触,不知道人怎么样呢。”
“不过小肖人才确实好,站那气质就不一样。咱这小地方的人没法比!”
大嫂王桂芳好奇问道:“王嫂子还找我打听呢,我说没见过她还不信,明天我可要看看这个肖国安长的是啥样。”
林红玲被打趣的红了脸。
洪秀萍教育她:“你真以为你娘就看好这两斤五花肉了啊?我是看着人家肖国安是真心处对象的。现在的肉有票也买不到的,供销社已经3个月没有肉卖了,这肯定是拖了关系的。”
二嫂周英梅也说:“是呀上次来送的礼也不轻,家境好是一方面,这认亲前就这么大方肯花心思的没有几个的。”
林红玲红着脸没有说话,这几次接触下来她也是有感触的。
虽然两人之间相处大多是肖国安主导,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是他会记得她的喜好,支持他的选择。强势的外表下,是一颗尊重与守护的心。虽然现代物质条件变好女性地位提高,她自己也是不婚不育保平安的信奉者,但是肖国安这种个人条件和素养依然是稀缺资源,不会在市场流通的。
现在的婚姻性质更多是社会和个人需要,两个人组成家庭,共同承担风险,积累财富,供养老人子女。她猜肖国安选择她肯定不只是因为这些,更多的是思想上的同步与追求,两人可以求同存异,共同进步,相互支持,彼此成全,而不仅仅谁是谁的附庸。
肖国安回到宿舍后小心地把电影票放加到笔记本里,轻轻拍了拍,放回抽屉里锁好。
劳动节第二天,晨光透过窗棂时,林家院里已经飘起炊烟。林红玲正帮母亲揉着发面,忽然听见院门被叩响三下——这是肖国安特有的敲门节奏。
"来得真早。"洪秀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声嘀咕。她今早特意换了件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