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开观察室的门,姜母蜷缩在病床上,手腕连着生理监测仪,药物作用下终于陷入浅眠。姜柠檬轻轻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母亲紧攥的拳头上——即使昏迷,她仍然死死抓着那张照片的一角。
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是她母亲,但那个模糊的侧脸比姜柠檬记忆中的母亲年轻许多,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光彩。姜柠檬小心翼翼地掰开母亲的手指,取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照片。翻到背面,一行褪色的小字映入眼帘:
“临床三期志愿者合影,长海医院,2001.6”
长海医院?姜柠檬皱眉。这个名称她从未听说过,而照片上的标志也模糊不清。她掏出手机搜索,却只找到一条二十年前的老新闻:《长海医院突发火灾,代谢科实验室全毁》。
“睡不着?”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沉野站在那里,白炽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已经换下了染血的衬衫,但额角的纱布仍渗出淡淡的红色。
姜柠檬下意识将照片藏到身后。这个动作让陆沉野的眼神暗了暗,但他只是走进来,轻轻放下两杯热咖啡。
“医生说你妈妈受了太大刺激,需要休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警方已经派人保护这个楼层。”
姜柠檬盯着咖啡杯上袅袅升起的热气:“你父亲……真的自杀了吗?”
陆沉野的手指在杯沿收紧:“现场有遗书和空药瓶,和我母亲当年一样。”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不相信巧合。”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块熏黑的布料:“这是在父亲书房发现的,有人焚烧过某种香料。”
姜柠檬接过证物袋,凑近闻了闻——即使隔着塑料,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依然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丁香、琥珀,还有一丝几不可辨的……三甲胺?
“这是……”
“‘雪松’的原始配方。”陆沉野的眼神晦暗不明,“母亲实验室里丢失的那一瓶。”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姜柠檬想起母亲昏睡前歇斯底里的那句话:“他们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他!”如果陆父真是被谋杀,那么凶手不仅知道十二年前的真相,还能接触到陆夫人留下的唯一物证……
“蒋丽今天很奇怪。”姜柠檬突然说,“她给我这张照片时,好像急着要告诉我什么。”
陆沉野接过照片,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长海医院的标志。”他指着照片角落模糊的徽章,“看这个蛇杖图案——是许墨的基因诊所前身。”
“但许墨的诊所不是十年前才……”
“他改过名。”陆沉野快速翻出手机相册,调出一张许墨办公室的照片,“看这个徽章,虽然重新设计过,但基本元素没变。”
姜柠檬对比两张照片,心跳加速。确实,同样的蛇杖缠绕着DNA链的设计,只是新logo更加现代化。这意味着什么?许墨和那个早已焚毁的长海医院有关?而母亲曾在那里参与过临床试验?
“我需要查一件事。”陆沉野突然站起来,“你留在这里陪你妈妈,哪里都别去。”
他转身要走,姜柠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等!如果凶手还在外面……”
陆沉野的手腕在她掌心中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眼神复杂:“放心,我很快回来。”顿了顿,又补充道,“兄妹之间...应该互相信任,不是吗?”
这个称呼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姜柠檬的心脏。她松开手,喉咙发紧:“DNA报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晚。”陆沉野的声音低沉,“在警局看到你妈妈的反应后,我立刻做了比对。”他苦笑一下,“难怪我的嗅觉只对你的体味敏感……血缘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姜柠檬想说些什么,但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陆沉野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上渐行渐远。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姜柠檬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回到了初中教室,那个总坐在后排的男生偷偷往她课桌里塞柠檬橡皮……
“柠檬……柠檬!”
母亲急促的呼唤将她惊醒。姜母已经坐起身,脸色苍白如纸:“沉野呢?”
“他去查一些事情……”姜柠檬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妈,那张照片上的医院,你到底...”
“许墨是当时的实习医生。”姜母打断她,声音嘶哑,“陆振华投资了那个秘密项目,专门研究代谢疾病。我……我需要钱,就去当了志愿者。”
她颤抖着从病床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后是一份泛黄的知情同意书,上面赫然有陆夫人和许墨的签名。
“林雪女士——沉野的母亲,她是真正的研究者。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