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我……”姜柠檬喃喃自语，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人性本如此。”许墨温柔地拍拍她的肩，像安慰一个生病的孩子，“签了字，这一切就结束了。你母亲会收到一笔足够她养老的钱，而陆少爷……”他瞥了眼监控，“会活着离开这里。”
姜柠檬看向屏幕。陆沉野垂着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地砖上，像一串暗红的珍珠。即使在这种境地，他依然倔强地试图挣脱束缚。
她想起那个雨夜，陆沉野在别墅里说的话：“你每次微笑都值得。”
那眼神里的温柔，也是演技吗？
“我需要考虑……”她拖延着时间。
许墨看了看手表：“你有十分钟。”他走向门口，“对了，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们。陆少爷的保镖团队里有我的人，而警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早就认定这是个商业纠纷。”
门关上后，姜柠檬立刻环顾四周寻找逃脱可能。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天花板的通风口边缘，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是摄像头？不，那节奏像是某种信号……
三短，三长，三短。SOS。
监控画面上的陆沉野突然抬起头，直视摄像头。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姜柠檬眯起眼睛辨认口型：
“相……信……丁……香……”
丁香？她突然想起陆沉野给她的第一份礼物——那篇关于丁香酚对三甲胺螯合作用的论文。当时便签上写着什么来着？
“浓度可提升至3%，不会刺激皮肤。”
而她在最后一次实验中，已经将比例提高到了5%……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姜柠檬假装咳嗽，趁机用舌头舔了舔上颚——那里还残留着今早使用的丁香漱口水味道。如果许墨的人搜过她的身，为什么没发现口袋里的那瓶丁香精油？
她小心翼翼地扭动手腕，果然在束缚带内侧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是陆沉野不知何时塞进去的微型胶囊，现在已经被她的体温融化了外层，露出里面浸满丁香精油的棉片。
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陆沉野的画面变成了雪花点。几秒钟后，画面恢复，但角度略有变化——现在她能清楚看到陆沉野左手腕上的佛珠，其中一颗正微微发着蓝光。
那是……信号发射器？
门外传来脚步声，姜柠檬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昏迷。许墨推门而入，见状叹了口气：“看来剂量还是太大了。”
他走近检查姜柠檬的瞳孔，白大褂上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整栋建筑的警报突然响起！
“怎么回事？”许墨冲向控制台。
监控屏幕上，各个房间都亮起了红色警示灯。一个机械女声重复播放：“检测到三甲胺泄漏，请立即疏散。检测到三甲胺泄漏……”
“不可能！”许墨疯狂敲击键盘，“这里根本没有储存……”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转向姜柠檬，“你做了什么？”
姜柠檬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忘了吗？我是‘鱼臭症’患者啊。”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积蓄的丁香酚与应激分泌的三甲胺发生反应，产生出一种奇特的中和效应。
房间的通风系统突然加大功率，将这种特殊的气味分子送往建筑的每个角落。对普通人无害，但对于那些安装了高敏三甲胺探测器的实验室设备……
“你疯了！”许墨扑向紧急制动按钮，但为时已晚。所有电子锁同时解除，实验室的门自动滑开。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许墨脸色铁青，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看来只能提前取样本了。”
他刚举起手术刀，一声巨响震碎了单向玻璃。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四面八方涌入，为首的正是姜柠檬以为还在昏迷的陆沉野。他的额头上还带着血迹，但眼神清明锐利，右手举着的证件上印着“国际刑警特别调查组”的字样。
“许墨博士，”陆沉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因非法人体实验和谋杀被捕。”
许墨的枪口在姜柠檬和陆沉野之间摇摆，最终定格在姜柠檬身上：“你以为他真在乎你？”他狞笑着扣动扳机，“他母亲也是这么天真。”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是许墨。陆沉野手中的消音手枪冒着淡淡青烟。他快步上前解开姜柠檬的束缚带，手指微微发抖：“对不起，我本该更早……”
姜柠檬抬手抚上他流血的脸颊，所有的疑问、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化成了一个简单的动作。陆沉野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丁香精油，”她轻声说，“我用了5%的浓度。”
陆沉野突然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姜柠檬这才注意到他后腰处插着一支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