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许墨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伴随着钢笔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别担心,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很快就会消退。”
姜柠檬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逐渐聚焦。这是一间白色的实验室,墙上挂满了分子结构图和人体解剖图。她的正对面是一面单向玻璃,隐约能看到后面晃动的黑影。
“我妈妈……”她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姜夫人很安全。”许墨放下钢笔,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只要你配合,她永远不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
他站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姜柠檬的膝盖。房间角落的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多个角度的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里,陆沉野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但鲜血还是渗出了纱布。
“沉野!”姜柠檬猛地挣扎起来,医疗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许墨叹了口气,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注射器:“看来陆少爷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轻啊。”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可惜,他对你的关心完全是出于愧疚。”
“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告诉过你,对吧?”许墨调整着点滴速度,“关于他母亲自杀的真相。”
监控画面里,陆沉野突然抬起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死死盯着摄像头。尽管面色苍白,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许墨按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陆沉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电流杂音:“柠檬,别听他的鬼话!”
“真是感人。”许墨摇摇头,又按下一个按钮,陆沉野的椅子突然通上电流。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咬紧的牙关中溢出痛苦的闷哼。
“住手!”姜柠檬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要我做什么?”
许墨关掉电流,微笑着递过一份文件:“很简单,签署这份器官捐献同意书,并协助我们完成雪松配方的最后测试。”
文件条款密密麻麻,但姜柠檬一眼就看到了关键内容——“实验性基因疗法可能导致不可逆的肝脏损伤”。这不是治疗同意书,而是一张合法的谋杀许可证。
“为什么是我?”她颤抖着问。
“因为你的基因型。”许墨翻开另一份报告,“TMAU患者中只有0.3%具备这种特殊的肝脏代谢酶,恰好是合成‘雪松’核心成分的关键。”
他走向墙边的保险柜,输入密码后取出一个小型冷藏箱。透过玻璃罩,姜柠檬看到里面漂浮着一小块肝脏组织,标签上写着“林小雨-17号样本”。
胃部一阵绞痛,姜柠檬差点吐出来。小雨,她高中时唯一的朋友,三年前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遗书就消失了。警方在河边找到她的背包,判定为自杀。
“你们……杀了她……”
“科学需要牺牲。”许墨的语气就像在讨论天气,“不过你很幸运,有了陆少爷的研究基础,我们不需要你的整个肝脏——只要一小块组织样本就够了。”
监控屏幕上的陆沉野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束缚带深深勒进他的手腕,渗出血丝。许墨瞥了一眼,轻笑出声:“看来陆少爷没告诉你,‘雪松’最初是他父亲为治疗他母亲抑郁症研发的药物?”
姜柠檬愣住了。这个信息像一块碎玻璃,突然刺入她混沌的思绪。
“陆夫人自杀前三个月,”许墨继续道,手指在平板上调出一份陈旧的研究报告,“服用了含有过量三甲胺衍生物的试验药物。知道谁负责那次临床试验吗?”
报告末尾的签名栏赫然是:首席研究员-许墨。
“你……陷害了他们?”
“我只是让数据说话。”许墨耸耸肩,“不过陆少爷一直不相信这是意外。医学院退学后,他花了七年时间追查真相。”他俯身靠近姜柠檬,“现在,他找到了你——活生生的证据,证明那种药物会诱发TMAU类似症状。”
姜柠檬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许墨说的是真的,那么陆沉野接近她,可能只是为了收集证据复仇……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许墨轻笑着按下另一个按钮。监控画面切换到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种香水瓶。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往某个装置中注入淡蓝色液体。
“认识这个吗?”许墨放大画面,那个装置正是姜柠檬在沉野集团研发部使用的香氛测试仪。
“这是……”
“你每天使用的测试仪,特别改装过的版本。”许墨的声音带着胜利的愉悦,“陆少爷精心设计的实验,记录你对各种三甲胺衍生物的反应——为了证明我当年的临床数据造假。”
画面中的工作人员按下开关,测试仪开始运作。姜柠檬这才注意到,仪器连接的电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