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酣处警察来访,卧底游戏进退两难
    范嵘把带来的酒坛放在桌上,挨着我坐了下来,接着挨个给在座的老人们介绍我们一行人。因为有五年国企工作的经历,我早就习惯了在酒桌上给人倒酒的活,范嵘刚介绍完老人们,我就伸手想去拿酒坛。没想到范嵘一把拉住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青石村喝酒有青石村的规矩,得让辈分最小的人倒酒,你可别瞎来。”

    范嵘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朝着九叔身边那位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喊道,让他给大伙儿倒酒。原来,这人论辈分竟比范嵘还小,难怪要由他来干倒酒的活。男子爽快地应了一声,拎起酒坛,依次给桌上的人斟满了酒。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飘了过来 —— 只见五爷爷和五奶奶各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汤盆从厨房里走出来,每只盆里都卧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那勾人的香味,正是从这两只鸡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些年没吃到五叔做的坛子鸡咯!”坛子鸡刚一上桌,九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神色,笑着说道,“还是小嵘子面子大,才能让我们尝到五叔的这手绝活!”

    “小嵘子头一回带朋友回青石村,我们做长辈的总得表示表示。”五爷爷在长条桌的一端坐下,笑着招呼道,“菜都齐了,大伙儿别讲客套话。小嵘子能把朋友们带到青石村来,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你们也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哦,对了!”五爷爷刚端起酒碗,又放下了,转头对范嵘说道,“小嵘子,让你女朋友给大伙儿打个招呼,也让老辈们乐呵乐呵。你可是咱们青石村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找了这么俊俏标志的姑娘,多给咱们范家争光!”

    五爷爷这话一出口,司法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显得格外娇羞。她轻轻站起身,对着在座的范姓老人们欠了欠身,柔声说道:“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好,我叫管梅,是、是范嵘的女朋友。”说完,又恭恭敬敬地给长辈们行了一礼。

    司法本就生得艳若桃李,此刻又这般知书达理,在座的老人们顿时纷纷夸赞起来,都说这女娃子模样周正,性子也好,范嵘真是好福气,能找到这么出众的媳妇。听着长辈们当面称赞司法,范嵘的脸上笑开了花,满是得意与欢喜。

    “好了,闲话不多说,咱们先干一碗!”五爷爷挥了挥手,喧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他端起酒碗,目光落在范嵘身上,认真地说道:“就算娶了媳妇,也别忘了青石村。这里是咱们范家的根,也是你的家乡,以后要常回来看看。”

    “五爷爷放心,我有空就回来看你们!”范嵘说完,我们纷纷端起酒碗站起身。随着五爷爷一声“喝”的号令,所有人都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没想到青石村的老人们酒量都这么厉害,就连九十多岁的九叔,也面不改色地将半碗酒干了下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或许是中午吃得简单,面对满桌佳肴,姑娘们还带着几分矜持,细嚼慢咽;我和范嵘却早已没了斯文模样,甩开膀子狼吞虎咽。五爷爷家的饭菜确实可口,尤其是那道坛子鸡,肉质鲜嫩入味,引得众人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都说酒桌上不分老少,不知不觉间,我们这帮年轻人已经和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们喝到了一块,先前“长幼有序”的拘谨消失无踪,满院里都是说笑嬉闹声。又过了一阵,桌上的菜碗渐渐见了底,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除了我和几位姑娘还保持着清醒,范嵘和范家的老人们都带上了几分醉意,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话语间满是作为“范家人”的自豪与骄傲。

    我正想拉过范嵘的一位堂叔,打听青石村为何又称“范家村”,以及范家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才让老人们提起自家时如此意气风发。没等开口,院子里突然走进来一位警察。

    看到警察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我:多半是川江大酒店那场“卧底游戏”,把酒店背后的大佬惹恼了,对方已经开始追查我们的行踪。虽说早知道川江大酒店及其背后势力权势滔天,可他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青石村,这寻人能力还是让我暗自心惊。

    “五爷爷,打扰了。”警察走到五爷爷身边,恭敬地握住他的手,说明来意,“今天是专程来寻一位叫卫国的年轻人,麻烦五爷爷告知,卫国现在在这儿吗?”

    一听警察来找范嵘带来的朋友,五爷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对方问道:“王所长,不知你找卫国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大家别紧张。”王所长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受人之托,来给卫国传几句重要的话。要是卫国真在青石村,还请告诉他,申剑托我带话给他。”

    听到“申剑”这个名字,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我快步走到王所长身边,应声说道:“我就是卫国,不知道申剑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你就是卫国?”王所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开口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话音落定,他先向五爷爷欠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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