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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们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伸手替身旁默默垂泪的妹妹林然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无助,“几天前,KTV 里来了几位看着气度不凡的客人,我们像往常一样笑着上前推销酒水,对方很爽快地点了几瓶高档酒。当时我们还暗自高兴,觉得碰上了大方的‘贵人’,要知道,这几瓶酒的提成,几乎抵得上我们一个月的工资。可谁能想到,当我们把酒小心翼翼地拿进包间,刚放到茶几上,其中一个男人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茶几嚷嚷,说我们不小心弄坏了他放在茶几上的名表。说着,还从茶几上拿起一块表门已经碎裂的手表,怒气冲冲地冲我们发难。”
林依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林然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林依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们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慌了神,赶紧把 KTV 经理请来处理。可经理过来一看对方手里的手表,不仅没帮我们辩解,反而立刻变了脸色,转头就对我们说,我们弄坏的是客人价值一百万的劳力士‘满天星’,光是维修费用就至少要二十万元,还逼着我们当场给客人赔偿损失。我们俩每个月拼死拼活,工资加提成也才五六千块钱,这二十万,对我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哪里赔得起啊!”
我静静地听着姐妹俩的遭遇,看着她们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神情,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慨:“所以,他们就是借着这个由头,逼着你们来酒店接客抵债,对吧?他们肯定早就盯上了你们的年轻貌美,觉得你们的身体就是一棵能源源不断生钱的摇钱树,特意设下了这个圈套等着你们往里钻!”
林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写满了绝望,她接过话头,声音颤抖地说道:“他们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让我们凑齐二十万块钱。我们当场就哭着说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结果其中一个客人就阴阳怪气地说,‘以你们俩的条件,去酒店里做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各自挣十万块,还愁赔不起这点钱?’当时经理就在一旁连声附和,那副嘴脸,让我们瞬间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专门为我们设计的陷阱。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我们赔钱,而是想逼着我们用自己的身体,给他们源源不断地挣钱。”
“我们在 KTV 待了这么久,早就见识过那些在酒店里做‘小姐’的姑娘,好多人染上了毒瘾,短短几个月就被榨干了积蓄,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而且我们也发现,川江大酒店根本就是一个封闭管理的地方,不管是酒店里的‘小姐’,还是 KTV 的工作人员,没经允许都不能随便离开。一旦有人敢偷偷逃走,他们总能轻而易举地把人找回来。被抓回来的姑娘,除了要挨一顿狠狠的毒打,还会被送到专门提供‘快餐服务’的地方 —— 我们听人说过,那种地方的姑娘,一天要接的客人,可能比酒店里半个月的接客量还要多,根本就是把人当工具糟蹋。”
林然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林依伸手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姐妹俩相互支撑着,才勉强稳住情绪。“我们在川江这座超级大都市里,除了认识那几个同村的酒店小姐,再也没有其他依靠。我们既没有能力反抗他们,也不敢冒险逃走,怕落得更惨的下场。实在走投无路,才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来酒店‘上班’。没想到第一天来这里,就遇到了您,或许,这已经是老天对我们这两个苦命人,仅有的一点眷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