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主意了？”齐珏立刻追问。
“还是你懂我。”我笑了笑，“既然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再去趟玉泉观 —— 要是那白胡子老道还在，说什么也得从他嘴里再套点有用的东西。”
“这主意不错。”齐珏拉着我的胳膊笑了起来，“说不定司法也不希望咱们这么早回去，咱们一起去。”
“我怕人多反而不顶用，那老道又不是玄雨的人。”
“玄雨的人？在哪？”一听到“玄雨”两个字，墨霏和墨雨立马把我围了起来，追问：“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霏儿姐姐，没事。”齐珏把我想再去玉泉观的打算跟她俩说了，解释道：“卫国想一个人去，我怕咱们回去太早打扰司法和范嵘，就想跟着一起 —— 大不了咱们不进去，就在观门外等他。”
“这样最稳妥。”墨霏点头，语气带着谨慎，“五天前咱们惊走了玄雨的左护法，按时间算，要是玄雨有后续动作，也该到了。以防万一，你和齐珏得待在一起，方便施展法墨双剑。”
墨霏的担心并非多余，我点了点头。一行六人往玉泉观走去，天色早已黑透，路上没什么行人，我们放开脚步施展功夫往前跑，没一会儿，那座气势恢宏的山门就映入了眼帘。
玉泉观大门紧闭，我先嘱咐了齐珏他们几句，独自走到观门前。抬手正要拍门，那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 那个让我爱恨交加的白胡子老道，笑吟吟地走了出来，一挥拂尘道：“无量天尊！果然不出贫道所料，善人今夜必定会来叨扰，贫道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听老道这么说，我竟丝毫不觉得意外。自捡到月光之门的日魂后，经了太多离奇遭遇，早就没了当初的惊觉，神经都快麻木了。我望着老道拱了拱手：“晚辈心里积了许多困惑，还望仙长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老道笑着邀我入内，却突然停住脚步，看向我问道：“善人莫不是打算让门外几位道友，在观外等上一宿吧？”
我心里一动 —— 一宿的时间足够说很多话，说不定能从老道嘴里套出他藏着的秘密。
可老道却捋了捋胡须，提高声音说道：“这玉泉观内，没人敢来找你的麻烦，便是玄雨也不例外，善人大可放心。让她们先回去吧。”
听到白胡子老道这话，墨霏便带着其余五人下山去了。
我跟着老道走进一间厢房，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蒲团上，开门见山问道：“仙长是如何知晓那四句偈语的？”
老道闻言愣了愣，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缓缓说道：“三十年前，贫道云游至此，被玉泉观的仙风正气与宏伟气象所吸引，便在此住了下来。入住的第一天，贫道便做了个梦 —— 梦中太清道德天尊对贫道说，三十年后会有一位名叫卫国的年轻人来此，他是‘万人之头’，让贫道将四句偈语传给他，还说这偈语能助他找到开启月光之门的占位缘者。”
“梦醒后，贫道发现梦中天尊的模样，竟与我随身带的天尊神像一模一样，便请观主将神像挂在三清殿后的墙上，让它能享香火供奉。”老道顿了顿，继续说道，“贫道一直记着天尊托梦之事。你第一次来玉泉观那天，正好是贫道云游至此满三十年的日子 —— 所以才有了‘有签无解’‘万人之头’的说法，顺便也把梦中天尊托付的四句偈语告诉了你。”
老道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由不得人不信。后来直到月光之门开启，我再见到这位白胡子老道时，才知道他此刻说的全是骗人的鬼话 ——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但此刻我心里只剩感叹，没别的念头，望着老道诚恳说道：“那四句偈语把我们搅得心神不宁，实在摸不着头绪，万般无奈才来叨扰仙长，还望仙长不吝赐教。”
白胡子老道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实不相瞒，近三十年来，贫道日日参详这四句偈语，除了摸清它是‘共性约定’，其余竟是半点都窥不透 —— 想来贫道这点修为，也只够着些皮毛罢了。”
“什么？”我心猛地一沉，着实吃了一惊，“以仙长的修为，参详三十年都未能参透其中真味，我等凡夫俗子，又怎能在短时间内寻到其中妙义？”说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那倒也未必。”老道缓缓摇了摇头，拂尘轻扫过膝头，“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贫道最初也以为，做个局外人或许能比当局者少些迷障。可三十年下来才明白，有时当局者未必迷，旁观者也未必比当局者看得更清。不知道善人能不能懂贫道这番话？”
我略一思索，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最接近答案的，反倒是局中之人？”
“正是。”老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了点头，“确切地说，是你的出现，才让贫道彻底确信了这一点。”
老道虽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如溪，半点看不出藏私的模样。我定了定神，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