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话音刚落,在场众人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可乐扶着齐珏,乐乐扶着我,一同向议事大厅右侧的房间走去,身后传来齐家人混杂着欢呼与哭泣的声音。我完全能理解这份复杂的情感 —— 两千多年的翘首以盼,终于等到宿愿有望达成的时刻,他们唯有以泪水与哭声,宣泄心中的喜悦与激动。
一路上,齐珏始终沉默,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羞怯与忐忑。可乐两人虽一路吆喝着“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却只将我们送到房间门口便停住了脚步。
“小姐、姑爷,你们进去吧。我们向小姐和姑爷道喜了。”两位姑娘向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时,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嬉笑,泪水顺着她们的脸颊滑落。
“你们回去吧。”齐珏终于轻声开口。
看着两位姑娘喜极而泣地离开,齐珏轻轻拉了拉手中的红绸带,朱唇轻启:“我们进去吧。”
房间十分宽敞,正对着门立着一幅巨大的屏风,上面绘着天地日月、山川河流。绕过屏风,便是一间大厅,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山水画,风格与屏风上的画作神韵相似,都透着大自然的磅礴气势。屋内光线昏暗,我一时难以判断这些画作的年代,但若放到书画市场上,想必能卖出不菲的价钱。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古朴典雅的圆桌,桌上放着几盘菜肴、一坛酒,还有两副碗筷,两支红烛的火苗在烛台上轻轻跳跃着,映得周遭一片朦胧。
齐珏拉着我在桌边坐下,抬手摘下头上的凤冠,记忆中那个清丽可人的姑娘便真切地出现在眼前,只是比起几个月前,明显清瘦了些。她没有说话,径直打开那坛酒,给两只古朴的酒杯斟满。一瞬间,醇厚的酒香漫溢开来,勾起了我对美酒的渴望。
“卫国,这一杯,谢谢你。”齐珏端起酒杯,轻声说道,“我知道,让你和我成亲,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但请你谅解,因为除了成亲,我们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
“别这么说。”我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端起酒杯,认真地说道,“单从感情来讲,娶你本就是我的梦想。只是你离开的这几个月,情况发生了变化,我心里总有些羞愧,也有些为难。”
齐珏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墨家姐妹也是因为月光之门才和你走到了一起。所以你不必感到羞愧和为难,反而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辜负了她们。”
说罢,她和我轻轻碰了碰酒杯,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喝下了杯中的交杯酒。
放下酒杯,我想起老爷子之前说过的话,忍不住问道:“爷爷说,成亲之后,我和你要双佩合璧双修。这‘合璧双修’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可真笨。”齐珏的脸颊泛起红晕,随即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解释道,“双佩合璧,就是指拥有月光之门日魂和月魄的主人结为夫妻,借助双佩合璧的力量,修炼各自所学的法剑与墨剑,最终达到法墨双剑合二为一、威力倍增十倍以上的修炼方法。”
“我明白了。”我想了想,又说道,“这些日子,我心里攒了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正等着你来解惑呢。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好好聊聊吧。”
齐珏有些诧异地看着我,问道:“你确定现在要聊这些?”
我懂她为何奇怪 —— 春宵一刻值千金,谁不想珍惜这美好的时刻。可我心里装着太多疑惑,若不厘清,恐怕会毁掉这段本该铭记一生的美好体验。我不想冒这个险,更不想带着满脑子疑问,和她完成这神圣的爱情仪式。
“我确定。”我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春宵的确珍贵,但心里的疑惑太多,只会破坏我们的爱情仪式。”
“好吧。”齐珏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这么好奇,一点都没变。想知道什么?”
“先说说月光之门吧,它是所有问题的起点,也是焦点。”
“我简单讲讲。”齐珏给酒杯斟满酒,缓缓开口,“就从月光之门和山阳齐家的渊源说起。春秋中期,曾出现过一段少有的文化盛世,史称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其中的佼佼者当属‘墨道法儒’四家。你遇到的墨家姐妹,便是墨家的后裔;法家司法,则是法家后人。史学研究中一直有个疑问:道家及其后代去了哪里?世人都说老子骑青牛西出函谷关,为小吏尹喜写下《道德经》传世后,便飞升仙界。殊不知,老子西出函谷关之前,曾用十年时间在华夏大地上游历。到山阳齐家时,他给齐家留下了两块玉佩,就是你我佩戴的日魂与月魄,合在一起,便叫月光之门。”
齐家老爷子虽曾提过老子受师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