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书中提到,秦统一六国后,纵横家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社会政治基础,他们的思想更适合全球化背景下深入发展的国际关系,因此到了西汉时期,纵横家已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从直接利益来看,“罢黜百家” 之前,西汉政治文化的根基是黄老之学。史书记载明确,汉武帝之前的西汉帝王与达官显贵,都尊崇以道家思想为核心的黄老之学,并以此作为施政的指导思想,结果短短几十年间,大汉便开创了文景盛世。反观历史上盛名在外的汉武大帝,他在经济与社会发展方面的成就,远不及文景二帝。如此说来,“罢黜百家”最大的受害者,应当是黄老之学及其拥趸。
从学派间的关系来看,墨家和儒家的冲突最为激烈。墨子早年曾研习儒家思想,只因不满其繁琐的礼乐制度,才毅然弃儒学而创立了墨家学说;而儒家却将以周礼为代表的礼乐奉为至高准则。儒家亚圣孟子曾激烈抨击墨家的兼爱思想,称“墨子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足见墨儒两家的分歧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若这种分歧延续到大汉时期,“罢黜百家”的矛头很可能最先指向墨家,其次才是主导西汉近百年的黄老之学。
法家和墨家的境遇则大不相同。法家虽也在“百家”之列,却几乎未受罢黜的冲击,其代表人物张汤甚至能官至三公。汉武帝定然知晓商鞅变法是秦国强大的根基,也清楚法家的思想与手段对巩固政权、强化统治大有裨益。事实上,只有代表百姓利益的墨家及其他众多小学派,才可能成为真正被罢黜的目标。当时的法家掌法不会愚蠢到看不出刘彻并非真心要罢黜法家,那他们还有必要与齐家、墨家结盟对抗改革吗?
在治理天下方面,汉武帝沿用并采纳了诸多法家的观点与方法,因此后世不少学者认为,汉武帝是典型的“说一套做一套”,推行“阳儒阴法”的政策。他推行改革的目的,不看理论优劣、思想是否进步,只看能否助他集权一统、削弱相权。既然是“阳儒阴法”,又为何要将法家也列入罢黜之列呢?
正琢磨着其中缘由,可乐两人拿着礼服和沐浴用品走了进来。
“恭喜姑爷。”两人进门后便向我道喜,弄得我一头雾水。
“爷爷说今日天晴,必定月圆如盘,您和小姐的成亲仪式可以如期举行,所以才来向姑爷道喜。”可可说着,将一套红色喜服拿进了卧室,乐乐则招呼我去沐浴。
我早已习惯了繁杂的沐浴流程,可这一次更为复杂,诸多环节都要焚香祈祷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沐浴完毕,两人为我换上大红色的喜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一只神鸟凤,胸前还挂上一朵大红花,头上则戴了一顶两侧各插着几根羽毛的帽子。望向镜子,俨然是古装电视剧里成亲时的新郎官模样。
穿戴整齐后,两位姑娘领着我走出了齐珏的房间。此时天色已暗,一轮圆月像银盘般悬在天边,清辉遍洒。议事大厅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张长条供桌已朝东方天空中的月亮摆好。
这时,一位女子身着红色喜服走来,衣上用金丝线绣着神鸟凰的图案,头戴凤冠,在另外两位姑娘的陪同下与我们汇合。这位穿喜服的女子,正是多日未见的齐珏,她美丽娇艳,见我一身新郎装扮,脸颊瞬间红到耳根,羞涩地低下了头。
陪同齐珏前来的两位姑娘,将一条绑着大红花的红绸带一端递到我手里。我和齐珏各执绸带一端,一同朝着围在供桌前的人群走去。
“新郎、新娘到!”可乐两人高声喊道。
围成半圆的齐家人立刻让出一条路,个个面带热切的神情,看着我和齐珏走到供桌前。
长条供桌上摆放着以水果为主的供品,和我小时候中秋拜月的情景有些相似,让我心头生出几分亲切感。供品前的地上放着一只铜香炉,三炷香正袅袅冒烟。地上还有两个圆形蒲团,是供我和齐珏拜月用的。
老爷子朗声说道:“卫公子,玉儿,你们是月光之门牵线的姻缘,只需对着月亮虔诚拜上三拜,仪式便算完成了。”
“好的,爷爷。”齐珏的声音细若蚊吟。
我们握着红绸带,仰头望了望那轮圆如银盘、清辉遍洒的明月,双膝一弯,跪倒在蒲团上。就在跪下的瞬间,我感觉到日魂发出了一阵令人愉悦的“声响”,齐珏的月魄也有同样的动静。确切地说,玉佩发出的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只有我和齐珏能感知到的“声音”,与之前的示警声不同,这“声音”让人满心舒畅。
没等我们细究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