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中满是讥讽:“现在雇佣兵自身难保,外围部队就算五分钟能赶到,入口也已经被炸毁。至于升降机?我们随时能让它们变成一堆废铁。等他们清理完废墟,再下到这 1500 米的巷道 —— 你们早就凉透了。”
乔治一脸茫然地看向佛雷德里克,显然没有听懂这串日语的意思。而佛雷德里克却像被人重击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难掩震惊与慌乱:“影佐?…… 你是说,植田就是那个‘影佐’?”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深深掐进掌心,“你们…… 既然是自己人,又为什么 ——”
墨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像锋利的刀刃划过玻璃墙后的两人:“影佐的情报里藏着致命陷阱,我们自然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的指尖轻轻叩击着送话器,金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刺耳,“这不正是你们这一行的规矩吗?”
佛雷德里克的脸色愈发难看。墨风突然向前倾身,阴影瞬间笼罩了监控画面,她的声音骤然冰冷如霜:“东西我们已经到手了,剩下的不过是给影佐的‘伴手礼 ''''。” 她顿了顿,语气森然,“但若你们执迷不悟 —— 引爆器就在我手里。五小时后,一亿吨当量的爆炸会把这地方送上西天。你们,那些雇佣兵,还有正在赶来的特种部队…… 全都会变成矿洞里的活祭品。”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手指的敲击戛然而止,巷道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或者,” 墨风后退一步,监控镜头重新捕捉到她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开门,我们带走那两件东西,再吐出你们知道的情报。事成之后,整座基地会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 而你们,大可以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顺利脱罪。”
佛雷德里克的指节重重叩击在玻璃上,沉闷的回响在巷道里回荡,倒映在钢化玻璃上的面容泛着森冷的寒光:“三分钟足够把藏品室搬空 —— 当然,会连同你们的骨灰一起。”
墨风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耳麦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云欣怡的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虹膜锁是双重嵌套结构!” 与此同时,巷道顶端的应急灯骤然转为刺目的血红,“第二次验证失败就会 ——”
“M 国的装甲集群已突破到 B7 区。” 墨雷的声音像是从千年冰窟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携带了温压弹。”
腕表秒针跳动的轨迹,在墨风视网膜上灼烧出焦黑的痕迹。六十秒之后,这里恐怕只会剩下虹膜扫描仪刺目的死亡红光 —— 以及一千五百米岩层下永恒的黑暗。
云欣悦传来的档案在视网膜的投影中流动,数据流如同翻涌的暗河。佛雷德里克?K?霍华德 —— 代号 “电子战幽灵”,五角大楼最锋利的影子。他曾在巴格达用一串代码重构战场迷雾,让濒死的中情局情报网重获生机;也曾将跨国洗钱案编织成黑白交错的致命棋局,每一步落子都能溅起血光。
然而再精密的算法,也无法算出命运的反讽:撒哈拉之眼行动,竟毁于安全委员会用家养山羊替换野生羚羊的低级失误。
监控屏里,佛雷德里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墨风瞳孔微微收缩 —— 这个男人就连失败都能谱写成变奏曲,而今天,他显然准备指挥一场新的致命乐章。
与老辣狠绝的佛雷德里克相比,乔治的弱点如同巷道中裸露的管线一样清晰可见。那身笔挺军装勾勒出的英武,不过是层脆弱的伪装。他骨子里贪生怕死、沉溺享乐,面对美色更是毫无招架之力。能坐上国家安全助理的高位,全靠家族在总统大选中的财力支持。执掌安委会六年,政绩寥寥,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撺掇科学委员会与中情局合作纳米比亚外星飞行器的项目。
云欣悦清冷的分析在耳麦中响起:“这种人一旦嗅到死亡的气息,求生本能会瞬间撕破所有伪装。”
话音刚落,地下 4500 米深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三部升降机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裹挟着剧烈的金属震颤破水而出,朝着巷道上方疾驰而来。
“每部都运载着一吨 CL-20 炸药,五分钟后起爆。” 墨风朝秃鹫使了个眼色,秃鹫随即用冰冷的英语重复警告。
最后一部升降机呼啸而过,秃鹫扯松领带,腕表指针在幽蓝矿灯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已经启动,三吨□□会将矿井入口彻底炸毁。外面的救援部队即便能破开岩层,修复通道至少也需要一天。而我们五小时后就能从裂谷密道出逃。”
他凑近屏幕,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现在,你们有六十秒考虑,是选择陪葬,还是交易保命?” 倒计时的滴答声与矿井的滴水声交织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敲打出令人窒息的节奏。
佛雷德里克面色沉静如寒潭,嘴角那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