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心中的闷气顿时消散大半。运气来了,岂是能轻易挡住?怎能被墨雷两句话就挫了底气?我故意扬起下巴,吊儿郎当地凑过去:“想知道你家霏姐为何对我青睐有加?”
“不过是祖坟冒青烟罢了。”墨雷眼皮未抬,盯着电视里涕泗横流的女主角,手指下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的流苏。
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噎得我够呛。我猛地坐直身子,没好气地呛道:“跟你说也是白费口舌,小屁孩懂什么情情爱爱!”
“谁是小屁孩?”墨雷“唰”地转过脸,杏眼圆睁,“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话瞬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立刻探身追问:“哟,你见过‘猪跑’?说来听听,怎么个‘跑法’?”
话一出口,墨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好似被滚烫的热水迎面浇下。她结结巴巴地辩解:“就、就是打个比方!我根本没见过!”越说越慌乱,急得直跺脚。这一跺脚,楼板发出“轰隆”闷响,茶几上的玻璃杯都随之震颤,好似跳起了舞,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不禁想起墨霏与人交手时如鬼魅般迅疾的速度,还有墨雨在医院里如蝴蝶般轻盈的穿梭,此刻才惊觉,墨家姐妹的本事远非表面所见。墨雷这雷霆万钧的一脚,让我真切见识到她们骨子里潜藏的力量。
“哗啦”一声,厨房门被推开,系着围裙的墨风冲了出来,宛如护崽的母豹,厉声喝道:“小点声!楼板都要被你跺穿了!”
墨风这般贤妻良母的模样,若搁在外面,怕是会令无数人倾心。然而在墨家的世界里,那与生俱来的防卫本能,却成了禁锢她的金丝笼。想到她们注定无法像寻常女子般谈婚论嫁,我的心中蓦地涌起一阵酸涩。
再瞧墨雷气鼓鼓的模样,头发根根竖起,宛如一只炸毛的猫。我识趣地摸出烟点燃,任由烟雾模糊了视线。今晚要与法家碰面,不知会遭遇何种麻烦。那时的我还未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将所有人的盘算彻底打乱。
墨霏推门而入,目光在气鼓鼓的墨雷和无辜摊手的我之间一转,眼尾微挑,满是狐疑:“哟,谁欺负咱们家小霸王啦?”
“卫哥没欺负我。”墨雷撇着嘴,像只炸毛的猫,眼睫还挂着委屈,“可他那嘴能把人气死!霏姐,你管管他!”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丫头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绝了。我忙举手辩解:“冤枉!正常聊天,不知哪句戳到她的痛处,她就炸毛了!”
“哟,雷雷何时成玻璃心啦?”墨霏笑着揉乱墨雷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转头看我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回头再收拾你这张破嘴。”她冷冷瞥我一眼,又问墨雨和墨电的去向。
“被人‘请’去吃饭K歌了。”我加重“请”字的发音,简述医院闹剧。墨霏嘴角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正好让她们活动活动筋骨。”
晚饭后,我刚瘫在沙发上,就被墨霏揪进卧室。房门“咔嗒”锁上,她抱臂倚门,目光如X光穿透我:“说,跟墨雷聊了什么,把她气成那样?”
我挠着后脑勺,如实道出下午对话——不过讨论了几句“猪跑”的事儿,至于这么兴师问罪吗?
墨霏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直起身,眼角还噙着泪花:“你那句‘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简直是往墨雷的伤口上撒盐,难怪她跟你急。”
我眉头紧皱,连连摇头:“至于这么夸张?你说明白,免得我再踩雷。”
“也不全怪你。”墨霏笑意渐收,手指下意识摩挲衣角,“你只知女墨者有防卫本能,却不知其中门道——一半姐妹,终生都跨不过这道坎。”她声音轻如秋风拂叶,“无法突破防护,便意味着与寻常情爱绝缘。”
我狠狠掐灭烟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这可恶的防护本能,宛如无形枷锁。
“墨雷怕是就卡在这关口。”墨霏轻叹,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暗影,“突破防卫有两个严苛的条件:一是得有两情相悦之人,二是必须在二十二岁之前。她和男友相恋五年,可年底就满二十二……过了期限,突破的希望微乎其微。”她抬眸,眼中满是心疼,“你偏在这时追问,无异于拿刀剜她的心。”
“这话明明是她先说的!”我急得抓耳挠腮。
“呆子!”墨霏恨铁不成钢地戳戳我的脑门,“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不懂女人心思?”见我一脸茫然,她语气又软下来,“人皆有七情六欲,雷雷心里憋屈,不过嘴上过瘾。你一追问,她心底委屈全被勾出来了。”
墨霏一番话,如利刃划开隐秘真相的帷幕。即便强悍如墨者,也会在孤寂长夜里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