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眼中寒光乍现:“血剑?”
墨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缘,灯光在她眉间投下一片阴影。“前任统领交接时,特意提到过这个。”她的声音像浸了寒露,“上古血剑,五百年未曾现世,连七星家族都说不清它是正是邪。”
我盯着那个剑形标志,总觉得它在月光下泛着血色:“五百年都没动静,说不定是有人冒名顶替?再说,他们怎么知道日魂在我这儿?”
“若是冒牌货,自然不足为惧。”墨霏突然攥紧纸条,指节发白,“但若真是血剑重现...”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墨雨,“日魂刚现世,血剑就跟着浮出水面,这背后怕是藏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因果。”
夜风突然转凉,我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墨雨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墨霏马上命令墨雨即刻传讯,让“风雷电”三人一级戒备、火速进京。她略一沉吟,又补充道:“请示太爷爷,是否将血剑出世的消息通报其他七星家族。”
墨雨领命去了自己的卧室。我心头骤然一紧——相识以来,墨霏一直从容不迫,此刻却因为一个剑形标记乱了方寸。不仅启动墨家最高警戒,调遣什么“风雷电”进京。这阵仗,怕是天要塌了。
“别慌。”墨霏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指尖掠过我的袖口,“对方若真的摸清了底细,断不会贸然留下这个剑形印鉴。”她转身时衣袂翻飞,“一会我们同去。你先坐会儿,我换件衣裳。”
卧房门“咔嗒”合拢的刹那,我不禁摇头苦笑。三更半夜,酒意未消,竟要去赴这场不知吉凶的邀约。窗外树影婆娑,仿佛已窥见即将掀起的腥风血雨。
再出现时,墨霏已换了装束。黑色劲装如第二层肌肤裹住玲珑曲线,青丝高绾,宛如古画里走出的夜行刺客。我喉头发紧,伸手欲揽那纤细的腰肢,却被她游鱼似地滑开。
“卫国,别闹!”她耳尖泛红,声音绷得像根弦,“雨儿马上——”
“自家人怕什么?”我笑着再度贴近,却听见身后门轴轻响。
“姐姐...”墨雨的声音让空气骤然凝固。我讪讪松手,墨霏低头整理衣襟时,连脖颈都染上了晚霞:“消息...都发出去了?”
“都办妥了。”墨雨嘴角噙着狡黠的笑,冲我眨了眨眼,突然闪身贴近,纤纤玉手扣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怀里带。
这小妮子竟也穿着同款的夜行衣,曲线毕现。我慌忙后撤,却惊觉她五指如钢箍,连挣三次竟纹丝不动。月光下,她的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亮光。
“雨儿。”墨霏指尖轻点妹妹手背,那铁钳般的力道顿时消散,“护好卫国。”她顿了顿,目光如刃,“正事要紧,别光顾着玩闹。”
墨雨吐了吐舌尖,松手时还不忘在我掌心挠一下。
子夜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唯有蝉鸣与落叶在脚下碎裂的脆响。越近潮河大堤,空气中潮湿的铁锈味愈浓。当宽阔的大堤映入眼帘,刺耳的噪音和心跳声连在一起,后背已完全湿透。
“放松、深呼吸。”左右同时传来低语。墨霏冰凉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墨雨却用拇指轻压我的虎口——狂跳的心脏立刻安静下来。
破空声骤起。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月光下现身。居中一人手持折扇大踏步上前,魏远阴鸷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冷笑。两侧老者的袖口里寒光隐现,左首那人枯瘦的手指正神经质地抽搐,像条亟待饮血的毒蛇。
“果然是你这老混蛋!”墨雨纤足碾碎一块碎砖,手中的短剑已如银蛇出洞。
魏远嘴角一扯,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事关月光之门,不得不如此。日魂这等神物,岂是卫国这样的凡夫俗子可配持有?”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我,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我的拳头攥得“咔吧”作响,指节泛白:“所以那五亿的交易,从头到尾都是场骗局?”
“话不能这么说。”魏远背负双手,衣袂无风自动,“我给过你体面的机会。”他忽然欺身上前,眼中寒光一闪,“可是你敬酒不吃——”
“无耻!”墨雨身形如电,挡在我身前。短刀一挥,直指魏远面门。
墨霏纤指轻按妹妹肩头,眼中寒星点点:“魏先生就这么笃定日魂就在卫国身上,你就不怕错认了宝物,徒惹笑话?”
“月出运河,讳明国得之。”魏远抚掌大笑,“卫兄弟,你本名可叫卫明国?”
我心头一震。墨霏猛地转头,秋水般的眸子直刺过来。月光穿过树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是。”我听见了自己平静的声音,“但天下叫明国的何止千万?”掌心不自觉地渗出细汗,“你又怎知是我?”
魏远指尖轻叩檀木折扇,步履从容如丈量棋局:“通州有四十八个叫‘明国’的人,我一个个做了排查。”手中折扇“啪”地合拢,他忽然转身,衣摆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