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无其事地放下矿泉水瓶,目光扫过烧烤摊。食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丝毫没有一丝异样。
“怎么了?”墨霏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凑近低语。
“不太对劲。”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感觉危险正在靠近。”
“危险?”她眼中精光一闪,瞬间绷紧了身子。
我凝重地点头:“八九不离十。”
小月瞧见我和墨霏窃窃私语,立刻撅起嘴:“哎哟,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悄悄话,不合适吧?”
“哪能啊!”我赶紧赔笑,拿起酒瓶打圆场,“就是突然想起点私事。来来来,喝酒!”
墨霏朝墨雨打了个隐秘的手势:“雨儿,去给姐姐拿瓶酒。”她晃了晃见底的矿泉水瓶。墨雨乖巧地应了一声,松开挽着我的胳膊快步离开。
“嚯!”小月抢过瓶子闻了闻,瞪大眼睛,“你喝的也是白酒?”
墨霏唇角微扬:“没有福气享受冰凉的啤酒,只能将就喝这个了。”
小月指着我面前大半瓶酒大呼小叫:“你也太能喝了吧!卫国才喝小半瓶,你这一会儿功夫就干完一瓶?”
“十六岁开始喝,自然练出来了。”墨霏轻描淡写地说道,“把酒当水喝,酒量就没个准数。不过——”她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在座的众人,“能做到的,毕竟是少数。”
小月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十六岁就这样喝酒?你们爹妈不管啊?这也太离谱了!”
墨霏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瓶:“少见多怪。像我们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你们没遇上罢了。”
“可不是嘛。”范嵘眯起眼睛打量着墨霏,“打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不一般。倒不光是酒量,是身上那股子...”他忽然刹住话头,冲我咧嘴一笑,“不过兄弟媳妇的事,咱也不好多打听。”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题再聊下去准要坏事。赶紧插话:“打住、打住!这世上想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就说咱们这副皮囊,科学家折腾这么多年,不也才摸清个皮毛?”
见他们一时语塞,我趁机抄起酒瓶:“人生得意须尽欢!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痛痛快快喝一场。”仰脖灌下一大口,把酒瓶往墨霏跟前一递,“来,媳妇儿,有酒喝时直须喝,莫待无酒空嗟叹!”
小月嗤笑一声:“文盲!人家原句是‘有花堪折直须折’,到你嘴里怎么成了‘有酒喝时直须喝''''了?”
我咂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诗人想的是姑娘,我想的是酒,境界不同嘛。”
墨雨攥着矿泉水瓶快步回来,脸色罕见地紧绷。墨霏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只见她先摇头又点头,看得我一头雾水。
墨霏不动声色地贴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那嗡嗡声还在?”
我点点头。那声音像条毒蛇,始终盘踞在耳畔。
墨霏欲言又止。我立刻会意——墨雨肯定发现了什么。这事儿绝对不能让范嵘他们知道。我伸个懒腰站起身:“今儿喝得差不多了,明天还得搬砖,先撤了。”
“重色轻友!”范嵘和小月异口同声,那默契劲儿活像唱双簧。
我顿时就乐了:“嘿,要说重色轻友,范大才子才是典范。多少回哥几个喝得正嗨,他接个电话就溜,那速度比兔子还快。”我揽过墨霏的肩膀,“今儿真乏了,周末我做东,咱们接着喝。”
夜风里裹着烧烤摊上的烟火气,我们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进门,我就憋不住问墨雨:“你刚才又摇头又点头的,打什么哑谜呢?”
墨霏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卫国,你说感觉到了危险,到底怎么回事?”
我摩挲着胸前的日魂玉佩,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发颤:“这玩意儿邪性。上次在十字路口,就是听到这嗡嗡声让我刹住了车,结果一辆渣土车擦着保险杠冲了过去。”我指了指耳朵,“现在这声音还在,跟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
“这日魂竟能示警?”墨霏指尖轻抚玉佩,眼中闪过惊异的光芒。她突然转向墨雨:“你方才那番动作,到底什么意思?”
墨雨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小区内外都查过了,没见什么可疑的人。唯独在家门口发现了这个。”她顿了顿,“范嵘他们在场,不便明说。”
纸条在墨霏手中缓缓展开,灯光下几行字迹泛着冷光:“月光之门非卫国所能驾驭,子时潮河畔议归属事宜。”落款处一柄古剑标志森然跃进眼底。
“这剑纹......”我倒吸一口凉气。
墨霏指节发白:“日魂既在你手,对方必是冲着月光之门日魂来的。”她突然压低声音,“只是这个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