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急忙竖起食指:“小声点!”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墨家千年祖训,我们世代遵守,从未觉得不妥。”
“墨家?千年祖训?"这个词突然点醒了我。如此悠久的传统,对我们这些现代人而言,不啻为一记文化冲击。
我一直以为墨姓是墨子后裔。这位古代先贤地位崇高,但传承至今的墨家究竟如何?与其猜测,不如直接问墨雨:“这么不合理的规矩,墨家凭什么延续几千年?“
墨雨明显一怔:“这......”她迟疑道,“姐姐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不能说。”
见她为难,我没再追问。逼问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她勉强回答却心怀愧疚,要么坚持不说徒增尴尬。何必为了满足好奇心让她为难?不如改天直接问墨霏。
“走吧,”墨雨拉起我,“姐姐说不能耽误你上班。陪我到前面桥上好吗?”
时间尚早,我点头应允。
她挽住我的手臂前行。这份亲昵不知该欣喜还是叹息。墨雨一路无言,只是偶尔偷瞄我一眼,脸颊微红,静静地走在运河无尽的风光中。
回到公司,这几天的遭遇仍如梦似幻。今早险些丧命,又结识了神秘的墨家姐妹。想到齐珏,我下意识地拨通她的电话,却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
赵辉招呼我去后院抽烟。果然,他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墨雨看着才十七八,你也下得去手?”
“胡说什么!”我给了他一拳,“她是我妹妹。”
“得了吧,”赵辉嗤笑道,“搂着你胳膊那亲热劲儿,全公司都传遍了。人力部老王还说你在祸害小姑娘呢。”
“越描越黑,”赵辉吐着烟圈,“你未婚她未嫁,有什么好掩饰的?解释反倒显得心虚。”
他说得对。墨雨的亲昵举动难免让人误会,但我确实不敢有非分之想。
“老实交代,哪认识的这么漂亮的妹子?”赵辉凑过来,“让兄弟也去碰碰运气。”
“大街上捡的,信吗?”
“糊弄谁呢!”他不依不饶。
“爱信不信。”我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我打开百度,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墨家”二字。
网上关于墨家的资料大多集中在春秋战国时期。墨家作为当时的重要学派,主张兼爱非攻,组织严密,成员需奉行墨家理念并将俸禄上交团体。前期注重社会伦理,后期在逻辑学上颇有建树。
这让我想起曾对墨雨说过的猜测——墨姓是为纪念墨子而取。若她们真是墨子后裔……,这个念头刚起,一篇《墨家为何神秘消失》的文章就泼了一盆冷水。说墨家在战国末期就已消亡,看来墨霏她们与墨子未必有血缘关系。
更深入查阅后发现,墨子本姓翟,因创墨学而被尊称墨子。墨家后来分为两支:一支钻研逻辑、光学等学说,另一支演变为秦汉时期的游侠。看到这里,我彻底打消了墨家姐妹是墨子后人的念头。
继续翻看下去已无意义,不如直接找墨霏问个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只有两个画面反复浮现:梦中被官兵追捕的古装齐珏,和朋友圈里范嵘撒的狗粮——婚纱照、结婚证、新房,这个损友成功晋级为人夫。
而齐珏却像人间蒸发,微信沉寂,电话永远关机。时间越久,思念与担忧就越发强烈,搅得我寝食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本想约范嵘品鉴五十年的佳酿,谁知这家伙竟带着小月去昌平见丈母娘了。
“见色忘义!”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百无聊赖间,突然想起墨雨挽着我手臂时的温存,心头一热,盘算着能否约姐妹俩共度周末。
真是心想事成,墨雨爽快地答应了我的邀约,说等姐姐回来就通知我一起去喝酒。
想起墨霏说我体质特殊不能喝冰啤,我特意清洗了三个矿泉水瓶,灌满陈酿白酒。看着电视消磨时光,直到《焦点访谈》结束才等来墨雨的电话。
来到小区门口,姐妹俩的绝色容颜引得路人频频回首。几个司机假意摇下车窗“注意安全”,实则偷瞄这对倾城佳人。我暗叹这对姐妹简直是红颜祸水,再晚来一会怕是要引起交通堵塞。
墨雨一见我就飞奔过来,不由分说把我的胳膊连同矿泉水瓶一起搂进怀里。墨霏掩口轻笑,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只好故作镇定。
“打算请我们吃什么?”墨霏轻点妹妹的额头,笑着问道。
我指了指常去的烧烤摊:“就这儿。”
“这里?”墨霏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保证让你惊喜。”不等她回应,我已拉着墨雨坐下。
墨霏无奈摇头,跟着落座。周围食客投来艳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