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太后冷哼,步步逼近,目光如毒蛇般阴鸷,“朱祁钰,你可莫忘了,你不过是罪奴出身,藩王得位,坐得了龙椅,也换不来真命天子命格。哀家忍你多年,未曾言语,今日你竟敢妄言动我儿?”
“我儿才是真天命,他从小就是这大明的储君!你不过是个暂寄朝堂的寒星,照不了世,也暖不了人心。”
朱祁钰强撑着身形,冷声道:“朕登基五载,修政行德,驱瓦剌,复北地,百姓安泰,天下归心。即便出身藩邸,朕问心无愧!你们母子苟且于南宫,尚妄图逆转乾坤,视国法如泥?”
孙太后目光阴狠,蓦然一字一顿地低吼:“你若敢动他,哀家就敢诅咒你一家不得善终。你的皇后,你的皇儿,都别想活着安然到明天!”
此言如毒箭穿心,朱祁钰气血翻涌,旧疾骤然复发,他口中一甜,一抹鲜血沿唇角蜿蜒而下。杭令薇惊呼一声,踉跄上前,搂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阿钰......求你,你别吓我......”
朱祁钰捂着胸口,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他望着孙太后,嘴唇轻颤,喉头发哑:“你们……欺朕……太甚……!”
孙太后却毫无怜悯,走上前来,低头冷笑着贴近他耳侧,语气宛若蛇信穿林:“哀家说过,你生来就是贱命,登基不过是阴差阳错。你可以做皇帝,但永远成不了天子。你有皇后又如何?她腹中那命,哀家要她保得住才算!”
杭令薇泪流满面,紧紧抱住朱祁钰,一手护着腹中胎儿,哽声道:“你怎能如此歹毒……太子还在生死之间……你怎能落井下石?!”
孙太后毫不动容,掸了掸袖角,转身而去:“你若真为那贱种着急,就少查一查吧。为她们母子积点德,或许能保命。”
语罢,她不再回头,步履从容地离开乾清宫,身影宛如笼罩在夜色中的毒蛇,蜿蜒消失在宫墙尽头。
而大殿中,朱祁钰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杭令薇怀中,双眼血红,喃喃自语:
“朕……一定要护住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