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即受顺宁王爵,当世代以大明皇帝陛下为尊,统领漠北诸部,永定边疆安宁。若有伪誓,则上愧对于长生天之托,下难顺黎民百姓之意,当以死来效上国之德。”
“如今你却撕毁盟约,使朕之黎民受涂炭之苦,当斩于此!”
也先闻言,脸色顿变,原本不屑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纵马前行几步,金甲随之铿然作响,盯着朱祁钰咬牙冷笑:“你倒能言善辩,竟连我父之旧誓也背得滚瓜烂熟。可惜,誓言换不来疆土,尊卑不定于口舌,而在于谁手握刀锋!”
“不错。”
朱祁钰驾马缓缓向前,雪泥下马蹄声沉稳如鼓,他眼神凌厉,声如洪钟,“所以今日,朕便以这口剑,来问你瓦剌可有胆,再犯我大明半步?”
“你不是在问!”也先暴喝一声,手中弯刀出鞘,寒光凌厉,“你是在找死!”
他猛然策马向前,长刀如雷霆卷雪,一骑直扑明军中军。朱祁钰却毫无惧色,手中剑直指苍穹,厉声一喝:“擂鼓!”
“咚——!”
沉雷般的战鼓响彻九天。顷刻之间,德胜门内外旌旗翻卷,弓弦绷紧如弦月欲满,三千神机营火铳就位,火炮列阵如林,一排排将士列于马前,银甲泛光,寒意逼人。
“也先,”朱祁钰坐于高头白马之上,神色沉若寒潭,剑锋斜指敌阵,“这是朕亲率的江山铁骑,你若敢动,便叫你有来无回!”
也先一眼望去,德胜门城头之上红衣重炮犹如伏龙,明军旌旗高举,虎蹲炮、盏口将军炮层层设伏,百姓亲自砌筑的金砖炮台巍然耸立;而朱祁钰,披甲执剑,与其将士并肩而立,如天神下凡。
他尚未再言,城头忽有怒喝:
“贼酋也先,昔日背信弃义,辱我宗主,杀我将士,今日再敢妄动,必斩你马下!”
声音落下,于谦已亲率铁骑从左右杀出,如两道利刃斩入瓦剌侧翼。紧接着石亨、孙镗等诸将亦率本部杀至,将也先围于阵前。
鼓声震地,战旗如火,金鼓齐鸣间,明军士气高涨如潮。也先马前寒风凛冽,他攥紧缰绳,眼中杀意翻涌,却终是迟疑半瞬。
“朱祁钰……”他狞声低语,“你真当凭这几万兵马,能护得你这座城?你哥哥还在我手上,你当真不怕我一刀宰了他?”
朱祁钰脸色不动,冷冷吐出四字:
“社稷为重。”
话音一落,城头响起三通鼓,万箭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