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重重砸入雪地。
“拿去,熔了,铸成马蹄铁。”
亲兵奔下雪丘,将那枚象征着大明册封、和平盟誓的“顺宁王”银牌投入炽热铁炉。火焰吞噬金字,曾高悬王帐的荣耀,如今正化作铁水咆哮滚入沙模。
“报——!”探马踏雪而来,鬃毛覆霜,声音如破空箭啸,“明朝紫荆关守将再裁三成哨岗,边境空虚,城门夜闭如常,未见增兵!”
也先闻言,倏然仰天长笑,笑声穿透雪林,惊起数里外一群狼。长嚎连绵,与他笑声遥相呼应,如万军鼓角呼啸苍穹。
“紫荆关,那不过是南人编出来唬小孩的名头罢了。”
他转身抽出新铸的弯刀,一尺寒芒斜斜映出天际初显的血色朝霞。钢刃甫出鞘,四周气温似骤然再降几分,亲兵们不由得屏息静立。
“传令三军”,也先声音不大,却宛如金鼓震耳,一字一句,冰冷刺骨:“等到秋分祭旗,我要亲手踏破紫荆关,劈开山河封口,让那汉人皇帝亲眼看着。”
他的刀锋直指南方大地,寒风裹着刀鸣怒吼,劈得漫天雪花四散飘零,如银羽飞散,杀意铺天盖地。
“他那万里江山,是如何在蒙古铁骑之下,寸寸碾成齑粉的!”
话音落处,旌旗猎猎,狼嚎未息。晨曦初破,光芒从雪原尽头倾洒下来,也先披着血色天光,面如铁,眸如火,仿佛一尊即将出鞘的神祇,在呼啸的北风中,静静等待进军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