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垂摇头,“我只知道他不会杀你。但是他绝对不会听。他太爱你母亲了。”
幽幽星月,照万家灯火,又有多少家七月七的孩子,正在哭泣。
牧野垂说,“这猴子,越想越来路不正。”
密也恨恨道,“我看那个镇西王才来路不正。”
牧野垂问,“你有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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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王,自然是镇守国之西。
窄窄的西海峡,从北向南,绵延几千里,隔开中洲与西罩。在西海岸边,是国之永平郡。据史书记载,五千年前,西罩兽王韵赫萝率领百万人兽大军,意欲越过西海峡,侵犯中洲。天上有遮天蔽日的雷鸟飞翔,海峡中汇聚成千上万的白蛟跳跃。白蛟的脊背如大海中漂浮的灰白理石,供异兽灵巧的踩踏,闯过大海。中洲水皇的御水术不能实施,水灵珠徒然无光,海水似涨不涨,终不能阻拦人间兽王韵赫萝一统天下的野心。
虽然有很多学者提出,这段历史不能当作信史,但是中洲确实有固守西边的传统。对于北方南方,中洲没有任何边塞驻防,东海岸更是不值一提,连像样的城市都没有,只有西边陲,有重镇唐城为首的诸多军事要塞,残破的古长城墙也依稀可见。镇西候更是一个重要的官职,手握驻防兵权。
本朝镇西候,名淳于新汶,因进献白猴,荣升为镇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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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也说,“我打算去西陲无尽山,查这只猴子的生处,弄清楚它的来历,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父皇看清了真相,才会停止杀小孩熬汤这种事。”
天上一颗流星划过,牧野垂赶紧闭上眼,两手合十在胸前。密也生气道,“你这是干什么,听我说没有?”牧野垂笑呵呵睁开眼,指着几近消失的彗尾,“许愿啊,许愿这个故事有趣,值得我陪你一走。”
密也赌气道,“没人叫你去。”
牧野垂只顾自鸣得意道,“我从神仙岛,到修罗岛,到频域海峡,到菡萏城,又到西方无尽山,东南西北,除了北际,也算游历尽四方了,是不是?”
密也嘲笑他,“无尽山你还没到呢——且不说这个,你莫非不知道往西还有西罩国?”牧野垂无理搅三分,故意说,“听说那西罩国大街上跑的都是野兽,所以他们的国王叫‘兽王’,应该不用算在人类世界里面吧。”
密也笑道,“胡说。天下四洲,是哪四洲?”
牧野垂一本正经道,“中洲,北际,南冥,海外仙岛。”
密也哈哈大笑。无论什么时候,牧野垂总能让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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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沸腾,民间怨怒。为了炼长生药,要小孩的心肝,这种事恐怕只有故事里的妖精才能干出来,岂是堂堂中洲水皇的行事?
再无大王子的直谏。
只有一个老头站出来——老丞相司空侠。老丞相已经退休多年,在菡萏城郊外养老。那一日他翻出了旧时的朝服,郑重冠带,捧了多年不用的笏板,要悬上一代水皇亲赐的佩剑,不乘车辇,步履上朝。完全不出意外,大帝拒不纳谏。老丞相一阵大笑,如疯如痴,喊道,“我也算不愧对天下苍生了。”遂拔剑自刎,血染当阶。
左辅少保,羽林军长,泰昌侯以及翰林学士院五位大学士因同情进谏者被抓进监狱,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因为司空侠自刎,让大帝很生气,他要让这些人都活着看见他成功炼药,长生不老,再杀死他们。让这些人死不瞑目。
民间的游行和起义却愈演愈烈。
就在这个时候,小公主和她的未婚夫西行无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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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问她为何去无尽山,密也说,“查查这只猴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不想父皇被一只猴子欺骗。”
大帝笑道,“天下谁能骗我?一切我都自有抉择。”
密也迟疑道,“父皇也不在乎天下人民的愤怒?”
大帝哈哈大笑。密也觉得她很幼稚。他不在乎。谁反对他,他就杀了谁,一国反对他,他就灭了一国。他根本不在乎。
大帝给密也的马车施法,日行百里,大帝说,“玩一玩就回来,长生药很快就能炼好,莫迟了见你母亲。”
一路兼程,加上神奇的马车,他们很快就到了国之西陲。
西陲的日晦暗了很多,开始他们觉得是阴天,后来发现是西罩星遮住了半天的光芒,使得白日显得阴霾。西陲的西罩星,比中原大了很多。草木也不同,没有了阔叶大树,细小窄叶的灌木多了,叶子多呈黄绿色。
天阴晦晦的,风越发显得冷冷的。终于到了无尽山。
到过东海岸就会觉得,西海岸是很有烟火气的。村庄隐藏在平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