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际 占师
已经走近,将手搭在谍照的肩膀上。谍照看一眼那手,柔嫩如春笋,恰在冰雪中尤为珍贵。

    她说,“你母亲死了,我任长老,自现起我就是中山长老,有我护着你。”轻的捏了捏他的下巴。

    若是以前,可惜如今。他略偏转头。

    谍照道,“你能助我恢复法力?”

    她一笑,露出含贝珠齿,“既然求我帮你,你还躲什么咯?”笑道,“我会渡气之术,先渡你一点再说。”

    玉衾生寒,冷香噙面,无端殷勤。

    玉腕绕在颈项,清冷白腻,问,“我这渡气之术如何?”

    谍照道,“好的很。”她风姿卓越,风情万千,尤胜当年多少佳人。

    她笑道,“你转过去,我在后面。”谍照道,“这样也可以么?”

    她笑道,“亏你还当过王子。”

    幽幽的异香,通体舒适,从没有这样的放松,气流婉转,随着手指在身体流动,身体相通,随着节奏不徐不缓。

    谍照脑子里浮现着那个舍命推他北渡的人。她的眼,与她不同,她的眉,与她不同,她的笑容,与她不同,她在哪里,还…活着么?

    朱唇含涎,玉丝拉扯,停下来,晶莹红润,嗔怒尤甚,“——我会读心术哦,你心里竟想着别人?一会儿死了就是活该了。”

    他只觉的一阵痉挛,随着气血畅通,浑身颤抖,随着在那一刻战栗,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火山喷发之际,一把冰之刃插入了他的后心。千度坐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的看他,问,“感觉如何?至乐至痛,是不是?”

    至乐至痛,至情人间。

    没有一丝血迹,冰刃,冰封,全身的血都凝结成冰。

    她的嘴角斜斜的翘起来,勾出西天的弯月,恰似床头的银钩,轻抚他凝结的身体。她捻起轻佻的纱裙,勒上串珠的腰带,完成了又一庄的心愿。

    虽然她衣着、行事、作风都看似和北际格格不入,但是她是一个忠贞的,完全无二的北际人,她信奉命运,终身为自己的使命奉献。

    杀死长老,杀死中原王子,不是私欲,她甚至可以爱上这个落魄王子,但是为了北际,他们必须死。否则,长老将倾全国之力助战中原。那是长老口中保护北际太平之战,她的占卜那却是为她儿子中原帝位的徇私之战,为报大帝抛弃之仇的复仇之战。只有杀死他们,才可使北际不卷入未来诸洲之间的混乱。

    水晶堂。

    一道一道的冰,映着彼此,一道一道,无休止的世界。

    但是命运说,他们都不能死。这是事实。“君王死,温泉竭;长老死,中山崩”,这是北际国惯例,历代的劫难。只有冰寒洞修炼出来的君王或王子才能力挽狂澜,她不能够。她不能让中山崩塌,人民涂炭。

    但是她有水晶堂。

    一道一道的无休止的冰的世界,万重冰宫,可以困住任何人。他们永远走不出那无尽冰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