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江见月的声音弱得快要听不见,长时间的心情低落让他很累,这会是靠着苗南渡才没倒下去,“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初中同学。”女生顿了一下回答,“中考结束后钟想开始追我,但我觉得学习更重要一直没答应,到了高考前两个月左右才答应。”
温昼记得江见月是在高考结束后和钟想在一起的,这样一来的话——
“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三啊。”江见月突然笑起来,但因为泪水爬了满脸更加让人心疼,“什么陪妈妈治病,都是编出来的吧?”
钟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保持沉默。
“钟想,”江见月挣脱苗南渡扶着他的手站稳,深深吸了好几次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吗?”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对你就是什么感情。”钟想挑了一个不会出错的万能答法。
“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你是真的喜欢我。”江见月抖着手指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个盒子,好半天才打开,“我连戒指都买好了,本来想着开学那天送你的,钟想,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以前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叮铃一声响——
江见月的手抖得太厉害,小小的戒指最后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后隐匿进半人高的草丛。他蹲下来,两只手在草丛里摸了半天,最后被一只有点凉的手带到了怀里。
“别找了,我到时候再送你一个。”苗南渡轻轻把他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和温昼交换了个眼神后冲出去。
温昼在左苗南渡在右,他下手黑,专挑遮不住的地方揍,钟想的侧脸很快青了一大块,“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把脚踏两条船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再往大了点说,你是不是想给天下的男女一个家啊!”
“二打一算什么东西?”钟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把温昼甩开后抬手挡住了苗南渡砸过去的第二拳,一使力把他扣紧的衣袖扯散。
“没事吧?”
温昼被女生挡了一下才没摔到地上,他回头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注意到了苗南渡右手腕上清晰的牙印,“没事。”
“你算东西吗?东西至少还能进入市场产生价值,你有价值吗?”苗南渡脸上带着笑,这让他看起来更危险,“不会的话,需不需要我给你开个班讲一下。”
砰——他的拳头精准砸上了钟想的下巴,钟想捂着嘴连退几步,张嘴吐出一颗断掉的牙。
“我忘了,跨物种交流不了,不好意思了。”苗南渡面无表情甩了下手,看到被扯坏的袖口后不耐烦地皱眉。
藏不住了。
心里的烦躁化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苗南渡睨了钟想一眼,“还不滚吗?”
钟想眼里冒着杀气,但还是捂着脸一瘸一拐地离开。穿着黑色小背心和不规则黑白格绑带半身裙的女生留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几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还有个……男朋友。”女生走到江见月身边轻轻抱了他一下,“给你造成了伤害实在抱歉。”
“你……小姐姐,他有没有……碰过你?”江见月没有回抱这位“情敌”,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没有,我们只接过吻。”
江见月松了口气,“那就好。”他把女生推开,牵过苗南渡的手腕摸着上面的牙印问:“这是怎么来的?”
你咬的。
温昼无语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昨天晚上……不是,今天凌晨,原本醉得睡过去的江见月突然醒过来,拽着扶他的苗南渡的衣领就亲了上去,他作为局外人不知道两人是单纯嘴唇相贴或是其他的什么,但从江见月奇怪的习惯以及苗南渡的反应来看,某个姓江的流氓估计是伸舌头了。
亲一回也就算了,偏偏江见月人菜瘾还大,追着苗南渡跑了一路,最后在他右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这事才算过去。于是自然而然的,温昼作为唯二知道且记得这件事的人,再次但起了保密这个职责。
“我昨天生病不舒服,怕半夜昏过去自己咬的。”苗南渡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温昼只想当场给他颁个奖。
“那好好休息吧。”江见月松手,磕磕绊绊朝校门口走,“走吧温温,宿舍快关门了。”
女生也和几人告别离开,以现在中国十几亿人的基数来看,以后估计不会再有和她撞见的机会。
温昼觉得江见月好像变了,明明在笑却无法直达眼底,像把自己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笼子,只许自己出,不许别人进。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看着一只纯白的鸟硬生生拔去翅膀上的羽毛,能共情但也只能共情,因为无法阻止。
所以这个酒鬼提出去酒吧的时候,温昼一心软又答应了。
“走吧学长。”苗南渡无可奈何,摊了下手跟上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