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雷轰顶
兰......师兄,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公子请回吧。”

    对面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可话既已问出口,也没有问一半就回的道理,裴宁之抢言又补充一句:“她是你们宗门弟子柳逢春的胞妹,上山至今已有十日了,柳逢春,二位仙长可曾听闻?”

    这名字脱口而出不知白衣弟子,连面含笑意的青衫弟子也变了脸色,那神情仿佛生吞了一条活虫,还要紧咬牙关、紧闭双唇阻止自己吐出来。

    青衫弟子面色忽青忽白,最后冲裴宁之摆摆手说:“没......没听说过,回吧回吧。”

    裴宁之文文弱弱,却偏偏有时有股子轴劲,他非但没走,反倒锲而不舍地追问:“怎么会?柳逢春应当是万法宗现任掌门亲传的关门弟子,怎么回没听说过?仙长,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宁之上前一步,被青衫弟子伸手挡住,他眉眼中的古怪和犹豫被裴宁之尽收眼底。

    “不知道,公子走吧,快走吧。”

    可他越说这话越显得欲盖弥彰,根本不像是不认识柳逢春的样子,反倒是像太认识,但又碍于什么导致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裴宁之心中焦急起来,额头细汗直冒。

    “是不是出事了?前些时日柳大哥离山说有要事去办,是不是回来的时候出事了?仙长,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妹夫,还有他妹妹,他妹妹怎么样了!”

    话匣一但打开,想问的问题就如连珠炮一般不绝,但这一连串的问题没得到一个答案。

    青衫弟子只是推搡着裴宁之,偏头不去看他,嘴里只是重复地回应:“我们这里根本没这个人,快走吧、快走吧。”

    裴宁之被推地后退一步踉跄,还是锲而不舍地往前凑,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白衣弟子终于忍不住要开口。

    “仙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没这个人呢,这个人——”

    “死了!”

    白衣弟子冷冷一声,直接将裴宁之冻在原地。

    “死了?什么死了?谁死了?”裴宁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声清晰的低语仿佛诅咒萦绕在他耳边久久不散。

    白衣弟子嘴唇一抿再次抛下残酷的一句:“都死了。”

    青衫弟子弟子后退几步将自己藏在阴影里,把一切交由师兄应对。

    “叛徒柳逢春勾结魔修,叛逃宗门,被新掌门斩落于魔域焚焰,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裴宁之如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他只觉此刻天地变换,万物倒悬,天空开始塌陷,大地开始层层剥落。

    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向前,抓住守门弟子的衣袖奋力拉扯。

    “什么叫勾结魔修?什么叫都死了?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白衣弟子推开扑来的裴宁之,扭头闪避对方惊慌又愤怒的视线,继续道:“我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至于那个那个女人,掌门本想放她一马,她却执意与邪魔共存,最后不惜撞剑而亡......”

    白衣弟子再看裴宁之一眼,说了令他彻底死心的话,“她的尸骨已被送往山外十里处的坟场,我亲眼看着下葬的。”

    裴宁之眼眶如灼烧一般刺痛,他此刻如坠冰窟,双耳翁鸣,外界的声音像是隔着一个罩子传来,听得不甚清晰,他觉得此刻或许是在梦里,前日美梦做得太久,老天看不过去,于是今日才令他做了噩梦。

    裴宁之抬手,干脆利落地抽了自己两巴掌,声音清脆响亮,抽得耳畔发丝七零八落,一侧脸颊迅速通红肿胀。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青衫弟子看呆。

    “公子,事已至此,你别这样。”

    裴宁之一改先前的文弱,抬眼盯着眼前的二人,眼球中的血丝根根分明,双眼通红得像是浸满了血泪。

    青衫弟子竟从这白面书的身躯中看出一丝令人胆寒的狠戾来。

    他夹紧脊背,对裴宁之再次下了逐客令:“公子,回吧,别再问了。”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裴宁之顶着一头越来越散的乱发,竟要上前抢夺青衫弟子手中的武器,青衫弟子也不知一介凡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时不慎,被对方拽得险些脱手。

    “你干什么!”白衣弟子伸手挡开纠缠的二人,厉声警告道,“你再这样,即使是凡人我们也不客气了!”

    “不客气?那就不客气!依兰是凡人也没见得你们对她客气什么!”

    “那是她自讨苦吃!”

    “你胡说!!!!!”

    丛林的飞鸟被这一声尖叫惊扰得振翅高飞,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从山上走来,声音轻柔舒缓。

    “怎么了,在这吵什么呢?”

    守山的两位弟子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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