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招了
    两人没有等到柳逢春回来再行动,而是直接来到了玉局书肆的大门前。

    也称不上是大门,原先的木门、牌匾早就被大火烧毁,只留下几条框架和干秃的外墙支撑,全靠九烛封印力量的反作用,才能将这堆摇摇欲坠的破烂维持了三百年没有坍塌。

    这里确实空荡荡的,看不见人影也没有半点鬼影。

    屋内的一切装置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的灰烬和未完全烧尽的断梁,看不出半点旧日的模样。

    支撑的柱子外表已经完全碳化,随便一模就哗啦啦地掉落碎屑。西北角处原先还有个通往二楼的楼梯,早已连同二楼的栏杆与木板一起塌陷,支撑粗壮木柱横七竖八地交叠在一起。

    关长岁在屋子里绕圈,抬脚踢开脚下的碎块,一边朝着犄角旮旯探索,一边问道:“这火也是那家伙放的?”

    九烛双眼上下扫视屋内,回道:“不清楚,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那你也没问问?”

    “没问问。”九烛如实回答。

    透过交叉木架的空隙,关长岁向外探头道:“那你也没问问他叫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九烛吸了一口气提到胸口,顿了片刻最后缓缓呼出来道:“没问问。”

    这句的底气比上句稍低一点,但接着他又补充道:“无论什么原因,总之都要封印。”

    既然结果不变,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似乎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关长岁咋舌,轻吹口哨评价一句:“如果是我的话可能连他生辰八字也要问出来。”

    胳膊肘下撑着的木架摇摇晃晃,经不住关长岁的按压,终于在一道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中彻底崩断。

    关长岁轻咳几声,挥开缭绕着的灰尘,捂着嘴从角落里跑出,抖抖衣袍上沾染的灰尘 ,发现九烛早已躲得远远的,不由得戏谑一声:“你倒是跑得快。”

    角落里堆积的杂物彻底倒坍后,眼前空旷了不少,关长岁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整片黑灰之中一抹鲜亮的红色,尤其惹人注意。

    关长岁咦了一声,躬身蹲过去看,这里之前经历过大火,凡是能烧的东西都烧得一干二净,就显得这道红尤其突出。

    “九烛你来,”他招呼道,“你看看这是什么?我瞧着像块碎布。”

    碎布被断木残骸死死地压住,关长岁顺着纹理一扯,扯出遗漏在外的碎布片,碎布沾了灰尘,掸干净后依旧能看见纹理反射的光泽,应是种名贵的料子。

    碎布被压在断木之下,只有撕扯没有火烧的痕迹,应当是大火之后才出现在这里的。

    “难不成大火之后这里还来过别人?”关长岁细看着布料推测,但下一刻他就推翻了这种猜想,“九烛你看,这周围是不是被或烧过?”

    他将布片对着光线展开观察,九烛凑过头去看,也赞同道:“确实是。”

    碎布四周一圈的断线都有被火烧过的蜷曲状态,但火烧的痕迹锁住四周的毛边后便就此打住,与成片的布片有着天然的隔断。

    关长岁伸手在全身摸遍,才想起来自己独独没带火折子在身上,他转头问九烛:“你有火吗?”

    九烛凑过来,燃起一根火折子,关长岁将碎布抻在火点处轻轻压下,火星略过红色绸布,没留下一点烧焦的痕迹。

    原来这布天然隔火。

    “修士的衣服吧,”关长岁抖搂着手中的碎布猜测,“火都烧不透的布料,肯定不是凡品,也不知道什么人留下的,穿这么红的颜色。”

    仙洲修士大都爱穿素色,越是披麻戴孝的颜色越彰显气质的清贵,也有个别几个仙门的宗门常服带着些颜色,比如归元一宗的金色,潮升门的青色,但向来没见有人穿这么艳红的衣衫。

    关长岁本来还以为有人在火灾后来过,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有人在大火开始后慌张逃离时扯下了衣角,火烧后遗留下来一点残片。

    “但也不对吧,如果有修士在这干嘛不直接灭火?”

    关长岁抓着脑袋站起来,又和九烛搜寻了两圈,扫开屋子中心处的积灰,露出些模糊的阵法纹路,但看样子早已废弃,也间接证明了最近并没有人出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一片水火不侵的碎布外再没发现什么别的线索,关长岁顺手将碎布收起,稍显有些失落。

    虽然也没指望在这里一定会抓到什么人,但也寄希望找到对方在这里出现过的痕迹,没想到猜测完全错了方向,对方自从封印断开后就直接离开了这里,并没有继续停留。

    “可能我想错了,我们走吧。”九烛简单反思了下战略上的失误,示意关长岁离开另做他法。

    离开前,关长岁下意识地回头再看一眼眼前已经烧成一片废墟的地方,脑海中没由来地闪过昨晚梦中的场景。

    支离破碎的片段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情节,最后只留下一点喜悦的感受,来自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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