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州危机
婆那随着年龄增长而纤薄的嘴唇此刻抿成一条细线。

    “此事本就与你们无关,尽力而为便好,不必介怀,更不必强沾因果。”

    柳逢春想了想,又问:“既然前辈开口,我自当尽力而为,还请前辈告知,前辈所说的邪祟到底形状如何?我们该如何辨认?”

    涂婆婆道:“城外这几处我都是在山丘低洼处的沼泽内发现,此物漆黑粘稠 ,似是有生面一般在蠕动,所过之处白烟阵阵,有极强的腐蚀性。”

    听完这个描述,关长岁心中顿生一股毛骨悚然之感,下意识看一下柳逢春,发现柳逢春也正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就已经领悟到对方心中所思所想。

    关长岁微微张口,比了个口型——藏冬。

    这个描述怎么那么像他们之前在孟宅见到的已经实体化的怨灵?

    涂婆婆看二人的动作,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柳逢春摇摇头,顺势牵住关长岁的手回道:“没什么,时间紧迫,我们这快去。”

    两人刚一转身,涂婆婆却又叫住二人:“哎,等等。”

    “婆婆还有什么交代的?”

    涂婆婆:“你们来镜州不是有事找我吗?什么事?”

    *

    镜州城内的主街上,好些个店铺还开着,招牌在风中摇晃,有些摊子原样支着,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却不见摊主出现,整条街除了关长岁和柳逢春再也见不到第三个人,好像一座死城。

    两人边走边说。

    “你觉得镜州这件事背后会和藏冬旧宅的事情有联系吗?”

    镜州和天虚州相去甚远,为何会在此处发现描述和“怨灵”如此相似的所谓邪祟?

    是巧合吗?还是别的情况?

    柳逢春苦笑一声:“真希望没有,因为我一开始说的几百种可能里,本来不包括魔域阵法的排布方式。”

    孟宅地下的阵法献祭修士培养怨灵的确是魔修行事的套路,但整个天虚州全无修士,只有毫无根骨的凡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在这里摆下类似的阵法又有何用?

    “也是,”关长岁道,“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你是个魔修。”

    “我要他人接受干嘛?你接受就够了。”

    关长岁嗤笑一声,虚张声势道:“谁说我接受了?我不接受!”

    柳逢春轻笑,也不反驳他。

    关长岁话锋一转,又正色道:“当时婆婆说完那邪祟的形貌我心中就毛毛的,我有种特别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和你们魔修脱不了干系。”

    柳逢春不赞同这种说法:“不要说‘你们’魔修。”

    “怎么?你敢说你不是魔修?”关长岁斜视他一眼,勾勾手指,“有本事使两招出来,让我鉴别鉴别有没魔气?”

    柳逢春却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少贫嘴,快跟我走,镜州最多可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关长岁不屑:“你看,说不过我就转移话题。”

    柳逢春手中拿着从涂婆婆手中要来的地图,依据魔域阵法的排布规则在地图上选中了十几个点,都是在城外的位置。

    这种小阵汇聚成大阵的联结阵法,破解的第一个难点就在于确定小阵的数量。

    常见的有三阵、五阵、六阵、九阵,有些宗门还会使用少见的七阵,阵法数量确定后根据不同的排布方式又有不同的选定位置。

    因此几百种变换还是柳逢春往保守了说的。

    魔域的阵法更是在吸收仙洲固有阵法模式的基础上做了逆向的排布,衍生出了更多种可能,饶是柳逢春已经根据现有位置排除了不少可能,剩下等待验证的依旧不胜枚举。

    城外瘴气浓郁,涂婆婆送给二人一只引路灵虫,以免二人找不到回城的方向。

    两人马不停蹄地连续探过十八个地点,全都一无所获,竟还是关长岁误打误撞地发现了第五个“邪祟”的位置。

    柳逢春细心筛选不如关长岁信步一走,柳逢春在无语又自我怀疑中,排除了五阵的可能。

    此处并非婆婆说过的沼泽地形,而是一汪清澈的水潭,水底沙土漆黑,水中又不见任何活物,关长岁也是盯着水潭发愣的功夫,看见潭底的岩石竟然缓慢地开始向他蠕动。

    为了防止阵法力量越积越强,两人只是在地图上标记了地点,并未贸然处理。

    关长岁还想下水试试深浅,被柳逢春一把拦住。

    “我来。”

    关长岁争道:“为什么你来?你又比我强在哪?”

    柳逢春当着关长岁的面将手掌伸入潭水下的黑色物质中,再拿出来时,干瘪的手掌露出无根惨白的指骨。

    关长岁没见过这种状况,惊得倒吸一口气,上前一把抓住柳逢春的手道:“怎么会这样?”

    柳逢春的手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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