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州危机
    本以为新药拿回来之后镜州城内的一切都将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先已经毫无症状的大辉又开始重新出现身体虚弱,脑袋发昏、四肢无力的症状。

    就连向来没有受到影响的湛秋也没什么精神,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等涂婆婆给她喂药。

    而近日城中不少人开始出现症状加重的情况,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大辉半躺在药庐的另一张小床上,神情紧张地问涂婆婆:“婆婆,我怎么感觉又回到一开始那种状态了?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涂婆婆面上不露声色地宽慰道:“别多想,快把药喝了,很快就会好转的。”

    大辉压住恶心的感觉一口闷下碗中的苦药,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

    涂婆婆扶着冯湛秋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嘱咐道:“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刚走出屋门,涂婆婆就换了一副面色凝重的表情,门外,自发为城州居民送药的关长岁和柳逢春恰逢此刻回来。

    关长岁看着涂婆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直说。”

    “婆婆,为什么这几日过来,城中乡民的身体不见好转,反倒病情逐渐加重?”关长岁蹭到涂婆婆身边,说出自己的担忧,“会不会是我带回来的那批药有问题?”

    关长岁近日忧心忡忡,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他唯一能想到的缘由就自己带回来那批药早早被人做了手脚。

    陈卓早就防着涂婆婆去灵云州买药,为此提前做手脚甚至下毒也不是没又可能。

    而这几日下来镜州部分居民心中暗生不满,关长岁看在眼里,生怕是因为自己疏忽造就了什么差池。

    “不是你的问题,”涂婆婆闻言摇摇头,思考了片刻,又对二人道,“你们随我来。”

    屋内,一张镜州全境的简易地图铺开在二人眼前,地图上标注了镜州大致的山脉走势和主城的位置,其中有四处被朱笔打了红叉。

    “这是什么?”关长岁看着地图问。

    “也许我早该告诉你们,能借你们的力量来帮帮我,”涂婆婆叹了口气,“镜州的瘴气不是天然的环境屏障,而是由‘邪祟’产生,邪祟翻腾滚动,上升至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雾气,下渗至土中则影响着镜州的土地水源。”

    所以此处的植物才会如此稀少、生长起来的也大都孱弱、萎靡。

    “这四处标记就是我找到的四处邪祟的位置,但在我意料之外的是,这四处都不是真正的根源,而随着第四处位置的破坏,瘴气的影响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加剧,”涂婆婆指着其中一个位置示意二人,“并非是你带回来的药有什么问题,是药已经控制不住瘴气带来的影响了。”

    “不能加大用药剂量吗?”关长岁问。

    涂婆婆摇头 ,“不能,凡人之躯的承受能力有限,恐怕是受不住更猛烈的剂量了。”

    涂婆婆脸上皱纹的纹路深嵌,无一不体现她此刻内心纠结的情绪。

    “都怪我,我本以为城外发现的那些源头只要根除就好,没想到反倒加重了事态,我怕再找不到真正的源头彻底切断,镜州城就撑不下去了,终究还是我害了他们。”

    柳逢春将摆在面前的地图拉近一点,手指在四处标记的位置来回游走。

    关长岁看他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听前辈的描述,这邪祟力量分布的方法更像是一种组合阵法,多种小型阵法嵌套在大型阵法中,一但小型阵法被切断,力量不会减弱反倒会汇聚到主阵法中,直到全部的阵法都被切断才能彻底断绝力量。”

    “你确定?”涂婆婆急忙追问。

    柳逢春又看了一眼地图,脑中闪过数张位置模拟的阵法图,“八九不离十。”

    涂婆婆攥紧拳头,眼中闪现希望之光,“你既然出自万法宗,想必对阵法一事了解甚多,你有没有把握找到最后一个阵法的位置?”

    柳逢春没有直接给出确定的信息,“如果真是的我猜的这样,也未必是只剩最后一个阵法。不过,阵法的排列方式总有穷尽,从头开始尝试肯定能找到正确的位置,但是......”

    柳逢春看了她一眼,“前辈,请您告诉我,我们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涂婆婆掌跟摩擦着桌面,缓缓道:“最多,五天。”

    五天,又是五天。

    上次他们在御金州寻找被勾走的生魂时也是有五天的期限,但比起那个时候,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一整个州城人民的性命。

    关长岁心不由得揪起来,他盯着柳逢春,寄希望于从他口中听到个信心十足的答案,但柳逢春只是手指敲敲桌面,实话实说:“按不同手法的摆列方式,从仙洲已知阵法倒推就有上百种可能。”

    言下之意,时间紧迫,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找到准确的位置。

    涂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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