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长岁这一趟没有把重点聚焦在凡人开的普通药铺上,普通药品需要的东西倒是能卖,但关长岁有更好的选择。
药王谷在仙洲十二域的主城都设有分坛,虽然每个州中根据需求的不同储备也不一样,但大部分灵草药材还都是能买到的。
只是没想到这还没进药铺大门,就撞见个不速之客。
陈卓被三五个人簇拥着,表情痛苦地从店铺内走出,作为仙家药铺,除了买药自然也管一些修士的伤病。
在灵云州这个修士稀缺的州城内,陈卓要是还想接好断臂,确实是只能来这一家,关长岁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会在此刻碰上。
陈卓一只完好的手拖着另一只伤臂,咬牙切齿地看着关长岁,他心中负气,但又敢怒不敢言,三日前的镜州城外,眼前这个人敌他们师兄弟几人都游刃有余,而另一个,一出手就断他手臂,而他连对方是怎么出招的都没看出来。
眼下除了忍气吞声也别无他法,就是不知师父向归元一宗求援的事情有没有结果,如果对方肯来,他一定要废了眼前这两人狠狠出一口恶气。
关长岁佯装惊讶,对着陈卓道:“哎呀,幸会幸会,看来药王谷的医术果然还是高超啊,断臂续接看不出半点问题,还和新的一模一样。”
陈卓正在爆发的边缘,看着关长岁迈进药店,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关长岁是来买药的,几月前那老妖婆也来买过一次,想必如今也是弹尽粮绝了,而他早就派人吩咐下去,灵云州任何药店不得把大量药材卖给除复始七盟以外的任何人。
普通的药店碍于复始七盟的淫威不得不服从,而最不好说话的药王谷则和复始七盟签订了大量采购的订单,利益面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此处,陈卓冷哼一声,还给关长岁让了一步,“要买药是吧,请啊。”
这反应令关长岁始料未及,愣愣地回了句:“额,谢谢?”
他靠近柳逢春窃窃私语:“咋这么客气呢,中邪了?”
柳逢春:“看样子是脑子被打坏了。”
陈卓攥紧拳头在门外站着,静候关长岁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
关长岁站在柜前,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文字的药单放在掌柜面前,“劳驾,按单子上的单子上的品类和数量抓药,价钱好说。”
掌柜的打量一眼关长岁,却将单子推开,“公子,爱莫能助,没有这么多。”
全城人数日的用药,关长岁也确实想过 一个店铺可能拿不齐,“那有多少就拿多少吧。”
“公子想要的话,多少都没有。”
关长岁愣在当场,身后传来陈卓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还想再灵云城内买药,做梦!”
关长岁舔舔槽牙,心想果然是这个家伙在捣鬼,实在是懒得和这种喽啰一般见识。
柳逢春低头悄声问道:“要不要我动点别的手段。”
关长岁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什么手段,偷还是抢?
“算了,我们走,又不差这一家。”
刚走了没两步,陈卓又指着关长岁鼻子叫嚣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宵小,在整个灵云城内,你今天别想买到一根药草,让你知道这里究竟谁才是天!”
关长岁深吸两口气,本来也没想过多纠缠,凌云城买不了他可再前往其他州,甚至御剑飞到药王谷总坛也耗费不了多少时日,但偏偏陈卓的嚣张气焰也看得他心烦。
而他本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他甚至更喜欢火上浇油。
关长岁气冲冲地走到柜台前,一拍柜子,掌柜地微微靠近小声说:“公子,在下不过也是听令行事,做不了主,公子不若再往上找找能做主的人,别拿这死物撒气。”
关长岁皮笑肉不笑,慢悠悠地掏出药王谷的弟子令,“你说得对,那劳烦去请一下总坛的江晨,就说关长岁有请,不知道他做不做得了这个主。”
那掌柜的似乎毫不意外,马上跑到内堂去请水镜联系江晨。
陈卓站在门外心中气焰渐渐消退,满腹狐疑地看着关长岁,不知关长岁刚刚拿出来了什么东西,他口中的江辰是又何许人也,在药王谷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怎么没听说过?
掌柜捧着水镜出现,镜面另一端,一个端庄的年轻男子,一袭青衫,面带笑意。
“江长老,就是这位公子。”
关长岁听着这称呼,颇为意外道,“江兄,才几日不见,竟擢升长老了?”
“忝列其中,不值一提罢了。”
关长岁摸着下巴来回踱步,半晌恢复道:“看来我的那株九叶幻心草是起了作用的吧。”
江晨沉默片刻,又挂起标准的微笑:“自然,刚刚的事情我都听周掌柜说了,既然长岁兄要用,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陈卓站在门口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