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
鼻子,蹲在一排药壶中间,头昏脑涨地扇着火,而柳逢春在他背后,看着另外一排。

    这就是涂婆婆让他俩帮的忙。

    冯湛秋有些担忧地看着关长岁:“长岁哥,你没事吧,婆婆不是说你们修士吸点瘴气没关系吗。”

    关长岁蜷缩在小板凳上,蜷着腿往柳逢春背上靠,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瘴气的原因,但是药味和瘴气刺鼻的腥臭味搅在一起,闻一鼻子他就开始头疼。

    “没关系,就是味道有点难闻,我缓缓就好了,”关长岁摆摆手,声音闷闷的,“说起来,湛秋你怎么看着这么精神,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这样,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可能我娘把我生得好吧。”

    关长岁拍拍胸口,气息短促,一副想要呕吐的样子,冯湛秋翻找着自己的小布包,一手抓两个药瓶拿出来看,留下其中一个放在耳边轻摇。

    “哎呀,婆婆留给我的可以缓解症状的药丸没有了,长岁哥,你等着,我帮你去找。”

    冯湛秋急急忙往外走,又在门口抓着门框对柳逢春叮嘱道:“还有一刻钟就要停火了,千万别过了时候,柳......叔叔。”

    柳逢春转过身来拖着关长岁的腋下,帮他捋顺胸口,“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看着。”

    “不要乱动,”关长岁抓住柳逢春的手,“柳叔叔。”

    柳逢春挑眉,还能活动的手指在关长岁胸前挠了挠,问道:“为什么我是叔叔?”

    关长岁:“你知道吗,你这个年纪她应该叫你柳爷爷。”

    关长岁张嘴大口呼吸着,那蒲扇给自己扇着小风。

    “本来一闻药味儿就头疼,加上这瘴气头更疼了,到底什么来头,连那种前辈都要医治数月?”

    柳逢春也拿自己手中的蒲扇给关长岁扇风:“其实......我自从进城以来就一直觉得这瘴气的味道和魔域的味道特别像。”

    关长岁看了他一眼,瘪瘪嘴道:“我就知道,遇见你之前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一丁点魔域相关的事物,遇见你之后一路上全是,你就是个灾星。”

    柳逢春看着关长岁,英挺的双眉镀上一层忧虑:“不只是你,我也觉得,这一路走来太不寻常了,我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我又捕捉不到,我只希望,快点送依依重入轮回,不要在跟你我了。”

    关长岁扇风的手一顿,问道:“那事成之后你准备去哪?”

    柳逢春反问:“我还有哪能去?”

    关长岁:“去哪都行,别回魔域了。”

    柳逢春追问:“为什么?”

    关长岁含糊其辞:“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平,仙洲这么大,总能找到地方去的,别回了。”

    上次御金州事毕,关长岁主动联系了沈青,说是顺利的话,顾云珏将在金丹大比过后进攻魔域,即使是慢的话,最迟不过明年开春。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关长岁虽然没法和盘托出全部事件,但到底是不愿意看柳逢春回去之后受到波及。

    “我保证,以后不会在和魔域有什么牵扯了,”柳逢春声音轻缓,他还以为关长岁是在担心他魔修的身份,“但是我真没处可去,你会收留我么?”

    关长岁白他一眼,冷笑两声:“哼哼,我收留你?我舅舅要是知道你是什么人会把你剁了信不信?”

    柳逢春轻摇两下蒲扇。

    “害怕。”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害怕的样子。

    “好了好了,别扇了,”关长岁揪掉鼻孔中塞着的布条,顺手扔进火里,“看着火点,别把药煎坏了。”

    “没关系,我看着呢。”柳逢春撤开身子示意关长岁往后看,一排八张灵符停滞在半空中,上半部分不动,下半部分有规律的抖动,风浪徐徐地跑进炉子中。

    关长岁瞪圆双眼,稀奇地看着前方规律运作的灵符,突然舔舔牙尖怪笑一声,指着灵符道:“我不要你这个手动的了,我要这个自动的给我扇。”

    柳逢春面无表情地拒绝:“没有了,我就带了这八张。”

    “你骗人呢。”

    “你知道的,从来不骗你。”

    “我看你这句话就是在骗我!”

    关长岁一把抢过柳逢春手中的扇子,一边一下打在他肩上出气,随后张开双臂给自己扇了好几下。

    “既然你用不着,那我自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