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派如今声名显赫,精通武学的掌门叶卓义显然并未在乎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练武的料,反倒为其小女儿请了很多教书先生,就说如今庄里还住着一位嬷嬷,手把手教小女儿规矩礼仪。
叶莞也不负所望,按照她爹的样子,已然一副富家大小姐的模样。
此时她正伏在书桌旁用笔勾勾画画,突然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边大力推开,接着又反弹了回去,惊得叶莞一笔顿在了纸上,而那纸上圈圈画画全是密林踪几个字,旁边更是她写的一些线索和想法;
“一文银子没了!”叶莞学着姜琰的口气摇头叹气,只得将笔搁在笔架上,又将纸揉做一团,丢在了一旁。
做完这些的时候,叶蓁再次推门而入。
叶莞一见到叶蓁,脸上立马堆上笑容,又款款柔柔的走上前去迎,一副小鸟无害的模样。
叶蓁倒没在意,只将剑一把丢在了桌上,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开口第一句便是:“叶莞,你是不是又教唆那姜琰来招惹大师兄了!”
叶莞听完声音颤颤:
“蓁姐,你倒是冤枉我了。阿琰要如何,我说几句她便照做么,她又不傻。”说着瞧了眼叶蓁,叶莞又补充道:“还有啊,蓁姐,阿琰比你我大上两岁,也该唤她一句姐姐才是,不叫姐姐也该唤上一句阿琰,怎么能直呼姓名。想想小时候,你有样学样,阿琰喜欢穿紫色,你也要穿紫色;阿琰练剑,你也要练剑;阿琰喜欢粘着祁玉,你也粘着;如今好了,阿琰想要嫁给大师兄,你也要凑热闹。”
叶蓁抽了脸皮,惯不爱听叶莞的矫揉造作之声,也不去听她的辩解,听她还在为姜琰狡辩,气得伸出手指点着叶莞的脑门:“你我一母同胞,你怎么去偏帮一个外人,教唆她来跟我抢大师兄!是,我自小羡慕的是叶璎,不是那吊儿郎当的姜琰。”
叶莞瞧了一眼怒目的叶蓁,推开杵在自己脑门上的手指,柔声说道:“蓁姐,姜琰就是叶璎,叶璎便是如今的姜琰,她虽被爹勒令改名换姓,你自己好好想想,与祁玉师兄自小有婚约的从来都是她。你莫自己骗自己了。”
“爹都不让她姓叶了,那一纸婚约怎么可能还有效,况且什么婚约不婚约,你在祠堂匣子里见过吗!”叶蓁反驳。
“在我眼里,婚约不过也是一张废纸,在或者不在,都凭爹说了算。依照山门规矩‘婚则授’,说的是未来掌门继承人只有婚娶后才能继续深入学习我派剑法,祁玉师兄本该在双十之岁就完婚的,如今已过两年,爹才重提此事,恰逢阿琰解禁,难道真那么巧么。”叶莞劝她道。
“不管你如何说,我与大师兄的婚事已昭告天下,就等月底礼成,不管你们如何使绊子,总不是正道!”
“姐!”叶莞轻声喊道:“我不知道你给爹承诺了什么才得了爹给你的这个口头婚约;要是姜琰没出来,你去做祁玉师兄的娘子也就算了,没人说什么;现在出来了,你是不是也该挪挪位置了。可别学着学着,真以为自己是阿璎了。”
“叶莞!从小你便与旁人不同,聪明、识时务、懂进退,那姜琰仗着自己长我两岁,处处要强,但你明明是我亲妹妹,却反倒什么都听她的,好吃好玩的你都给她,你便这么偏心眼么!”叶蓁声音有些发抖。
叶莞叹口气,“蓁姐,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帮你。但是除了与祁玉的婚事,天下好男儿那么多,大师兄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是这一粟却对姜琰很重要!”
叶蓁咬着唇只低头不语,再抬起头来,眼神毫不退让:“我做了大师兄娘子后,定会给她找神医好药,她不是非得嫁给大师兄才能活!我对她的病定然比她自己还上心,到时候我在爹面前多撒撒娇,她的秘方说不定也还能给她要出来,没有被人捏住命门,她想去哪便去哪。”
叶莞神情无比失望,说了这么多也没能撼动叶蓁半分,她只得缓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红色请柬,打开来念到:“伏以天地合德,日月同辉;乾坤定矣,阴阳和合;吾乃流云派掌门人叶卓义,谨择吉日,恭请…大驾光临,共享喜乐。
小女自幼承欢膝下,聪慧敏思,兰质慧心;爱徒祁玉秉性纯良,勤奋好学,技艺渐成。二人情投意合,实乃天作之合,良缘永缔。婚宴定于…”
“有什么问题吗!”叶蓁问她。
“听清楚了吗,请柬里没有你叶蓁的名字。”
叶蓁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叶莞款款的走向桌子,将请柬放在一旁,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推给叶蓁方向。
“蓁姐,来,坐着说!”
叶蓁一点都不想理叶莞,她此刻心里不安的火苗唰唰直烧,叶莞说得对,那请柬上是没有她叶蓁的名字。
“如此,说起来,请柬上的新娘可以是蓁姐,也可以是姜琰,还有可能是我!”说完看了看对方,笑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