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琰忙将瓶子抢了回来,顺手丢回抽屉, “捡的!”姜琰想,这药瓶本来就是那青袍男子放在桥墩上的,也不是直接放到自己手里,算捡的也没错。
想了想刚刚戚成宝说的话,眼前浮现了那青袍男子的面容来,生的果然是太好看了些,几句话自己就相信了他,此刻还把这来路不明的膏药已经涂在了脸上。
戚成宝显然不信,姜琰耸耸肩,走过去将变成了黑水的盆子端起来塞回给他,说道:“除了没没穿一条裤子,咱俩还有什么秘密,我就是好久没见着叶莞想她得紧,你也赶紧走吧,我头昏得很,得休息休息!”说完转身去了床边。
姜琰躺在床上,视线从关上的房门转到了头顶的藏青色帐顶,她有些烦躁的翻了下身,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床尾那墙边上挂着的剑,又盘算了下自己手里的银钱,不知不觉晃晃悠悠的入了梦。
眼前白茫茫一片,天地间充满了薄雾,脚下的草尖上满是露珠,裙摆早已打湿,连鞋袜都浸湿了,但不管自己往东还是往西,往前还是往后,总是绕不出这冷冰冰的雾气,彷佛有一层透明的东西将自己禁锢在这里。
随后她一个踩空,身体跌落了下去。
冷,好冷,冰冷刺骨,水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了过来,这是哪里,姜琰挣扎,却发现眼前的手变成了孩童的手,她想张嘴呼救,但是水瞬间灌满了嘴涌入鼻腔,她快不能呼吸了。
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双纤细的手伸过来抱住了她,抱她的人面容越来清楚,是娘亲,是姜琰思念过无数次的娘亲,她努力睁开眼睛,想多仔细瞧瞧娘亲的脸,奈何红色的水里怎么也看不清楚;她突然感到害怕,怕娘亲再次离开她,于是紧紧的回抱她娘不肯再松手,但她娘却使劲摇头,水中发丝飞舞着,接着便大力地挣开了姜琰禁锢的双手,拼命的将她往水面上推。
姜琰挣扎、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在冰水里显得尤为炙热,她紧紧抓住她娘的衣角不放,她好像应该知道这是哪里,但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原来红色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血,这些血一缕缕的从她娘的身体流出来,在水里慢慢散开了来,变成了一团团的红雾,那些弥漫的红雾漫漫聚拢将她团团包裹,痛苦迷蒙中只看见她娘慢慢舒展了身体,像一朵凋谢枯萎的花,缓缓沉去了水底。
“啊!…”姜琰从床上惊坐起,娘亲苍白的脸庞还停留在眼前,而冷冽刺骨的感觉正从毛孔里细细渗出。
“娘…”
姜琰坐在床上一时发起了呆,那屋外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床边,而那蝉鸣更是一声高过一声,滚滚热气扑面而来,哪里还有一丝冰冷。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一头一脸的汗水,这么多年没梦见娘,她都快忘记娘的样子了。回过神惊觉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她心里空落落的难过。
房门外响起了戚怀的声音:“妘儿,又做梦了?睡太久容易梦魇着,快出来喝点绿豆汤。”
姜琰一时有些恍惚,彷佛娘刚刚还在身旁;她叹了口气,知道戚爷爷叫的是娘的小名,看来是老爷子的病加重了。
姜琰一边回应着门外的声音,一边拍了拍脸庞,觉得脸上痛感少了很多,看来那瓶药确实功效不错,想着脸应该也肿的不明显了,难得心情有点开怀,这才拉开房门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