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女侠,那便是我白费了苦心!”那姑娘有些生气。
“我的好先生,你瞧,你文我武,不是正正好么,可别气了,要是得了什么好本子,我还是你的学生,一定认真听你讲!”姜琰抓住姑娘的手摇了摇,又忍不住的上下看了看对方的脸庞,啧啧声不停,叶莞正疑惑,姜琰的声音又传了来:“你说啊,这姑娘都长这么好看了,怎么还那么聪明呢!便是那些跟着一起念书的师兄弟师姐妹,武功再高又如何,都不如我莞莞胸有沟壑!”
叶莞被姜琰一打趣,微红了脸庞,笑着直打她;两人便这样你来我往的嘻戏一阵,又闲话了片刻,看姜琰要走,叶莞忙拦了她:“莫急,等我片刻,有好东西给你!”
说完转出了房门,待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冰圆子,晶莹剔透的碎冰里,有珍珠般的糯米圆子和各种颜色的水果,在酷热的季节里尤显珍贵。
姜琰眼睛都看直了。
“怎样,是不是想这口很久了?”叶莞微微扬起脸庞。
姜琰忙不迭的点头,赶忙上前接了放桌上,两人并肩而坐,姜琰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随意搅拌了几下便往嘴里送去,吃得有些粗鲁。
叶莞反倒轻轻放下勺子,不由打量起旁边的姜琰来,以前经常看见她还没觉出异样,反倒是这两月未见,竟后知后觉阿琰已与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的姜琰已完全褪去了少女的稚气,只隐约剩一丝丝儿时的模样,不,准确的说,如今的阿琰相貌已与小时候天差地别,普通到已经泯然众人,一旦钻进人堆便会找不到的那种。
姜琰此刻头顶只挽个简单的发髻,面无好颜色,叶莞将眼神从姜琰的脸庞移到她的穿着上。
虽然仍然喜欢穿紫色衣裙,但这颜色已褪至惨淡,甚至上面好多污渍,但她好似没在意,那是儿时的姜琰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说话吊儿郎当,行为乖张粗鄙,原先粉雕玉琢、眉眼弯弯的小姑娘再也看不到了。
叶莞心下不由一惊。这是姜琰吗?
要不是自己跟阿琰一起长大,她都惊恐于阿琰是被谁调了包。
叶莞转回头,脸色暗淡,她想,恐怕是这些年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才如此吧,自己原本没将那些柴米油盐的事放心上,只管找阿琰玩,她却从来没问过阿琰是否睡暖吃饱。
自己倒是有吃有喝有书读,可阿琰却连件好衣裳都没有,小时候的阿琰可是臭美得紧呢,想到此前种种,忍不住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姜琰转过脸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叶莞,只听她有气无力的说道:“阿琰,祁玉师兄要成亲了!”
姜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吃起了碗里的糖水来。
“你听没听见啊!”叶莞有些急了,声音有些哽咽。
“我听说了,便是不说整个山门,那小镇上早都传遍啦!”姜琰嘴里含了一大口冰水,从嘴里说出的话都带着凉气。
“可是,凭什么!”叶莞生气的将勺子扔回碗里,荡起的冰水溅了几滴在姜琰的脸上,她又忙拿手帕去擦:“阿琰,你当真不在意么…”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见姜琰真的一脸坦荡和从容,她的泪终于不听话的滴了下来,啪嗒,啪嗒,一刻不停,好似刚刚的心事,莫名惆怅。
姜琰平凡普通的面容上难得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望向垂泪的叶莞,她叹出口无奈之气,将绢帕从叶莞手里拿了过来,轻柔的擦着对方的脸庞,语气听着很无所谓:“阿莞,其实现如今这样,大家都很满意!”
“你是连这个机会都不再争取了吗?”叶莞推开了姜琰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不是十天也不是十个月,你被幽禁了整整十年,阿琰你还有多少年华经得起搓磨。掌门好不容易开口放你出山,你应该打起精神来争取掌门的青睐,但你偏不争气,想要白白便宜了别人!”
“我争取有什么用!我现在甚至连大门都进不来!”姜琰拿起勺子继续吃起来,刚把一口糖水吞下去,她站起身来,用手从上往下一指,笑道:“我的莞莞啊,你看我,浑身上下哪一点能让祁玉看上的啊?”
叶莞细眉皱得更紧了,姜琰用手指去顺她的眉头,笑道:“再皱,就不好看了。”
对面的叶莞忍不住抱怨:“阿琰,你就打趣我好了!”
姜琰拉了叶莞的手,摇啊摇:“我这脑子里啊,真的记不起好多事情,从前都是模模糊糊,是你每天给我讲一些,我才记得我自己是谁,但好像,这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你说我从小喜欢祁玉,我现在想起来,好像记忆里是有这么一回事。”
叶莞眼睛亮晶晶的:“所以说,我天天念叨还是有用的吧。阿琰你一定会慢慢的全部想起来的吧。”
姜琰笑着点点头,叶莞跟着追问:“你打算怎么去争取祁玉师兄,需要我帮忙吗?如今他的婚事还未成定局,只要还没拜高堂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