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紫衣姑娘吞了吞口水,想着要是吃上这么一口可真真是天下无比的美事了。她不由自主的去摸了摸袖口,哎,可惜刚到手的银两还没捂热就花了出去,现在两袖空空,自己身无分文呐!
她无比失望,可能是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那灰衣小贩在吆喝声中拿起一个橘子,笑盈盈的将它塞在了她手里,看着手里那个红彤彤的小橘子,她忙递了回去,道:“大哥,我可没钱买。”说完将橘子塞回那人手里,低下头准备摸着街沿离开。
那灰衣小贩忙说道:“拿着吧姑娘,我瞧你摸着袖口站这半天了,料定你没钱,这个送你,权当给你尝尝我这果子是不是清甜可口,等你有了钱再来买就行。”
听完,她一挑眉,脸上不掩喜悦,忙点头抿着嘴笑着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剥开橘皮,香气扑鼻,正要将橘肉送入口里,却被突然乱涌的人群挤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撑地,连那小小的橘肉都被手掌压成稀碎一团糊在泥地里,真是气煞人也!
她气得骂道:“哪个狗瞎了眼…!”一边抬头张望,不知看见了什么,生生吞了尾音闭上了嘴,连忙站起来闪到小贩身后站着瞧热闹。
一群穿水蓝色长衫的年轻人个个身配利剑,腰背挺直,露出的同色系腰封上那莹白浅色的仙鹤极其晃人眼。
穿得倒是道貌岸然,却高声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喝着世俗又惹人厌的话。
“散开散开,没有缴纳银钱的都赶着收拾了啊!免得落个两空!”
“待会囫囵着不好看了!”…
呵,流云派弟子!准确来说,他们是流云派的外门弟子,怎么辨认呢,便是那腰封上的仙鹤数量,一只为外门,三只则为内门。
外门弟子相对内门弟子来说武学可能不精,但负责流云派镇上财产的营收,每个月会定时来收租和巡场,更要维护山庄在外名声和小镇的安全,在外人看来更是气派了得!
众所周知,在江湖上稍有地位的山庄名流,底下有众多的产业,这样才能支撑一派发展壮大,所以这些门派既有钱又有人,连官府搞不定的事情有时候都得仰仗这些江湖门派去解决,而橘镇上的大部分商铺房子皆是流云山庄所有,更有药铺、布店、客栈等实业,也有以租金为收入的各种铺面门头,所以镇上的贩夫走卒、富绅官吏都要仰仗流云派;在这里,在橘镇,流云派其实才是真正说得上话的主。
“诶,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上个月是不是给你传达了张堂主的意思,这个月的摊位费得上涨三成。”一个人手里拨弄着小孩子玩的拨浪鼓,说这话斜睇着摊主,见摊主支支吾吾,他一撇嘴,一把将鼓扔回了桌上,“如今镇子不比以前,不想干早收拾走人!”
“武执事,诶,执事莫生气!”摊主忙上前虚扶怒目的人。
“您瞧,这巴掌大的地方,我就做些小本生意,最近人多才有点进账,能不能这几月咱还是按照原先说好的租金来。”摊主解释道。
那位姓武的执事听完摇头轻呵了一下,甩开了摊主的手,也不理会对方的苦求,抬手示意后面的几名弟子,那些人一哄而上将摊主的东西挟裹了丢去了一边。
“哎哟,轻点轻点,祖宗啊,我那些小玩意儿坏了可就没法卖了。”急的那摊主忙告饶。
“得得得,我给,我给了便是,快住手啊!”又急忙从钱袋子里将碎银递到那武执事的面前,那执事也不接,只让人拿了一杆秤,示意摊主将银子丢在了秤盘上,得见那称重的人点了点头,他这才让旁边的人记录在册,又拿过去一个铜牌子,接着一把拍在了摊主胸前。
“现如今三个月换次牌,巡查收租见牌说话,谁没牌直接滚蛋!”慌得那小摊主赶紧接了牌子揣进怀里,脸上不停陪着笑。
“下次手脚快点,省的耽误功夫,我这群兄弟手上的动作可比你掏钱的速度,别上赶着说欺负你。”
说完也不等摊主反应,那武执事便带着一群人往摊主身后的铺面去了。
见蓝衣人群过去,姑娘摇了摇头,这才伸手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转头瞧见右侧一大块泥渍,直叹可惜了自己这一身衣裙,心中更是将那些人骂了一遍;
“幸好我缴足了租钱,不然也得被掀摊。山庄的人越来越嚣张了!”一个小贩也瞧见了刚刚的场景,低低的嘟哝道。
“小哥您可别这么说,虽然武执事看上去很凶,但是好多时候他做事也是雷声大雨点小,现在生意确实比之前好太多,而且这来镇上的人是越来越多,人一多就容易出事,好多时候还得仰仗流云山庄庇护咱呢,就说上次打架斗殴的一群江湖人将旁边的小摊砸了,还是武执事出面让那些人赔了钱,不然这老实人找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