暌违已久,欢欣难掩。
那浓烈的甘松,熟悉的攀上两人,时时缠绕。
*
进了京州,那日苏便驾车来到玄武大街的一棵杏花树前。
他下了马车,踟蹰许久,才敢走进写着定远侯府四个字的门内。
往年间,非要待到三月下旬,杏花才会绽放。
这会儿二月初,侯府前的杏花竟烈烈绽放起来。
那日苏推开侯府大门,冷风灌了进来,卷起朵朵杏花。
他踩着一地花瓣,往里走去。
府内窗前的旧纱被风吹起,他停在一个房门前。
推开门,就见到被整理好的衣箱。
打开衣箱,他便看到一卷画。
他缓缓摊开画卷,画中女子映入他双眼,愕然是他记忆深处的赵意妍。
他温柔笑着,轻抚画上如雪中神花般的女子。
只是笑着笑着啊,就湿了眼眶。
或许,多年不见故人,所以不知情深。
再见故人之物,便觉情入骨髓。
收起画卷,他转身踏出侯府大门。
他的心早已落在了那年仲秋时节。
*
“皇上,外面抓到好些准备逃跑的内侍和宫女怎么办?”一个士卒在殿前问道。
“男的杀了,有身份地位的女子的充教坊司,其余的的充做军妓,给将士们纾解纾解。”
阿日斯兰看着前朝文书,挥手不耐烦的说着。
“禀报皇上,没有找到前朝太子林沅琮。”侍卫上前答道。
阿日斯兰狭着锐利的双眼,放下文书暗笑起来:“好啊,给朕玩这个,派人在各州府内给朕仔细搜查,谁敢窝藏,格杀勿论,记住!朕要见活的前朝太子!”
此时,安福将脸用香灰抹脏了,混在人群里准备去找张清絮,但还是被拦了下来。
她被迫和其他宫女一齐跪在后宫地上时,这才见到了本应出宫的张清絮。
而此时,张清絮神志不清像疯了似的,一直怀抱着三块灵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北原士卒见到张清絮抱着什么,以为是财宝,便上前抢夺。
张清絮却死死不放,满目怀恨的盯着这个士卒,像是见到仇人似的。
她瞬间拔下发钗,扎进了眼前士卒的脖颈里,只可惜力度不够,扎的不深。
士卒被这一刺,吃痛的乱叫起来,只可恨奉了皇命,不能砍杀了张清絮。
慌乱间,灵牌掉落在地。
张清絮顿时慌乱的趴在地上,捡起灵牌细细擦着。
安福见状想上去帮忙,却也被刀剑压着。
回来的那日苏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看着眼前慌乱,还未开口责问。
那受了伤的士卒,痛苦地捂着脖子,赶紧跑上前叫屈:“报告那日苏将军,这刁妇藏暗器伤人。”
那日苏烦闷地走上前,看向张清絮。
却被张清絮怀中灵牌上的三个字刺痛双目。
他不由得细瞧起来张清絮模样,这一瞧,心下激起一阵惊骇。
随即,他顺手拿刀指着张清絮:“这妇人胆敢伤害我们北原人,本将军要拉她上菜市口砍了去。”
“可是皇上说……”
“可是什么可是,皇上一堆繁务要处理,你们把这些宫女处理好了,别声张就行,难不成你还要跟上来,盯着本将军杀人?”那日苏故作不耐烦道。
安福趁他们说话之际,悄悄靠近张清絮,张清絮见了安福,皱眉摇头,让她快走。
可安福是个心里通透的人,她观摩出那日苏的不对劲之处,便紧握住张清絮的手,让她别担心。
张清絮瞬间了然。
随后,那日苏收刀,上前拖过来张清絮,喊着让她马上跟自己走。
张清絮却死死拉着安福,叫嚷着:“这婢女自小便跟着我,要死,我们也得死一起!”
那日苏睨着瑟瑟发抖的安福,怪笑起来:“好啊,一起死,给你留个伴儿。”
他把她们两个绑着就扔上了马车,行到菜市口后,随口叫来一个车夫,换了马车,让车夫走山路朝云中驶去。
那日苏此时难得不疯魔,还细心算计起来,因前朝太子失踪,其他州府肯定在到处盘查可疑的人,眼下只有云中以北,甚至关外比较安全。
或许,回到潼城关,回到她身边,才是他的使命。
他如今只想护好她唯一的亲人。
上山路之后,那日苏进了马车,帮张清絮解开了绳子,随手将刀递给了张清絮,让她给安福解了绳索。
自己便提防起来四周,和车夫商量这山路怎么走。
安福解了绳索,护着张清絮,戒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