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高晚清笑得更深,竹叶在她身后纷纷落下。绿色的叶,竟透露出一丝的阴森鬼气。殷宁宁却摇头:“不!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姑娘,跟她走吧。”一直处于旁观之位,静观全局的诸葛笑笑生忽道,“不过我有句衷言要说与姑娘听。”
殷宁宁自嘲似的叹了口气:“先生赐教。”
诸葛笑笑生儒雅一笑:“一昧的顺从忍让反倒会让对方变本加厉,如果在爱情这件事上学会反抗,学会拒绝,会让对方以为爱而不得,从而欲罢不能。现在的你时机已到,或许该转变下角色,做个上位者了。”
殷宁宁沉默了片刻,“多谢先生提醒。”
她转而走出凉亭,面对楚灵修的关怀,她摇了摇头,道了声没事后来到了高晚清面前。见人已到手,高晚清索性不装了,又摆起臭脸,阴沉沉地盯着殷宁宁:“走!”
一声喝令下后瞪了楚和书生两眼,然后催着,逼着殷宁宁离开了竹林。一切又都归于平静、沉寂,如深山秋雨后平静的湖面,古井不波。
深林幽静,时而才有几只虫子随着竹叶簌簌清啼鸣叫。楚灵修幽怨地看着书生,一切尽在不言中。书生反倒轻笑两声:“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你是指身体没事还是心理没事?”
“你认为她被吓出应激了?”诸葛笑笑生微笑着摇头,“那是她的事,无论过程怎么曲折,怎么痛苦,都应由她自己来解决——也只能由她自己来解决。”
“强扭的瓜不甜,强掰的瓜却苦。你插手她人因果,若最后结果不合她心意,只怕她会反过来怪罪于你。况且,你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一塌糊涂。”书生笑笑,“还要帮他人?你这帮助可没信服力。”
楚灵修不满地撇嘴,望着殷、高二人离去的方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还知道我的什么?”
书生道:“很多很多……”
楚灵修道:“我有的是时间。”
书生道:“可我不想说。”
“…………”楚灵修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嘴角抽抽,忍住火气,心平气和道:“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书生漫不经心:“好像是你来找我的吧?”此话贼欠揍,再搭上他那副云淡风轻,两袖清风的喝茶神态,楚灵修越看越往心里翻白眼:“哦。那我就尽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责任,给你找点事。”
他慢悠悠望着四周,时值凛冬将至,但这里却是清凉如夏。竹林深邃茂密,竹影一抖,更添几分疏朗。他问:“诸葛兄对我可有劝言。现下的我,该何去何从?兄台可否指点一二,在下不胜感激。”
“楚兄言重,这本是我该做的。”诸葛笑笑生微微一笑,那双明眼闪过精光,“确有一句要告知。”
“什么?”
“依心行事。”诸葛笑笑生微微颔首,阳光自脖颈一侧穿透而来,笼着他的嘴角,竟带了几分佛性的神光,仿佛所说的都是大彻大悟佛语,“误会来自心口不一。若你和他都能依心行事,坦诚相见,语出三分时带有七分自省,你们何愁不相好?”
“…………”说的什么屁话。若人人都能坦诚相见,随心所欲,那还是人吗?是人都有私心和不可告人的一面,怎能都做到坦诚以待。
楚灵修沉默片刻,问:“没了?”
“顺其自然吧,楚兄。”诸葛笑笑生站了起来,“你是时候该回去了。”
“所以你这个身份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楚灵修问。凡是存在,即有它合理的一面。
在小说创作中,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使命。那么这个自诩聪明人的书生必定有他存在的道理。是来推动剧情?还是来埋下伏笔和线索……
书生却是用他那独有的智者清明目光瞥了楚灵修一眼,淡淡道出:“引路人。”
楚灵修一愣,还要说什么时,书生却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疑问。他微笑着指向楚灵修的背后:“楚兄,那边似乎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你。”
楚灵修想也没想,直接道出:“那人不用在意,他是吴双派来监视我的,叫薛明。”
诸葛笑笑生摇摇头:“我想你还是回头看一眼好。”
楚灵修只好回头看去,却是对上了一双目如点漆,灿若寒星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