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宁宁
    殷宁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高晚清后面,两人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待出了竹林之后,高晚清陡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去:“给我个解释。”

    殷宁宁也跟着停住了脚步,两人相隔两步之远:“解释?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也不知是因为受到了那名书生的影响而说话不再颤抖,有了直视眼前人的勇气与胆魄,还是因为什么,总之此时的殷宁宁握紧了双拳,面容坚毅,不再颤声。

    看到那双坚定却陌生的眼睛,高晚清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像被针刺了一样,心痛却又猛烈燃烧起来,怒不可遏:“解释什么?!你当真不知,还是装疯卖傻!呵呵,这可不像你。平日里不是老爱装出一副最为了解我的模样吗?!怎么今日反倒不知我的意思了?!怎么,难不成是见到了老相好,春心骚动,又想与野男人行苟且之事?!”

    高晚清上前一把揪住殷宁宁的手臂,紧紧攥住,冷笑道:“还是你对我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什么想看灵鹫峰,想瞻仰帝君尊颜,都是假的!原来你求我带你过来是为了见这昔日曾与你共侍一君的小情人!”

    “高晚清!”殷宁宁挣脱不开紧锢,洁白细腻的手腕被抓出了指痕,疼得她双眼霎时滚出泪珠,“你……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那种话,来践踏我的真心,践踏我的尊严!我在你眼底,当真有那么的不堪?!”

    “你若是真心对我就不该偷偷跑去与那两个臭男人约会!”高晚清尖声道,“你明知我最讨厌什么,却还要触犯我的底线。挑衅我很好玩吗?!”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许是被男人伤害过,也许是你天生就讨厌男人。”殷宁宁唇色苍白,颤声道,“可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臭男人。”

    “你到现在还不肯解释!还在为他们说话!”高晚清双肩颤抖,握住殷宁宁的手越来越紧。

    殷宁宁疼得脸色彻底苍白,不断挣脱,哀求:“疼!我疼!晚清……你,你松开我……”

    “我给过你机会了,殷宁宁。”高晚清嘴角冷笑,陡然松开手,同时一股灵力打来,将殷宁宁被推倒在地。“我说过,既然想成为我的人就该好好待在我身边。”

    高晚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颤抖的人,眼神阴翳,如蒙雾气,暗淡无光。她继续讥嘲道:“你从前是乌啼霜妃子的事我已不追究,怎料你这人本性难改,还是一样的水性杨花,浪荡无耻。”

    “是我看错你了,从魔都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好人。”高晚清眼底仿佛有波涛汹涌,玉山崩塌。更甚至,闪过一丝寒冷的杀意——只是一瞬,因为那丝杀意被脑海中涌现出的美好画面淹没。

    她握紧剑鞘的手陡然送开,望着殷宁宁良久,叹了口气后,道:“你脏了,我不想再要你。你走吧,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杀了你。”语罢,毅然转身离去,衣袖带风。

    那道夹杂着最熟悉气味的清风,拂在了殷宁宁脸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瘦削孤毅的背影,摸了摸双颊——泪水也就顺着指间簌簌流下。

    她自嘲似的笑了一会儿,然后拖着两条如灌了铅般的腿,弱不禁风,如秋风萧瑟里的一片落叶,摇摇晃晃地走向了云间镇……

    若时间能倒流回到她与高晚清相遇的那天,她还会选择跟着这个残忍无情的女人上山吗?

    大概率还是会的,因为这是她的任务——攻略一座大冰山。

    但她想,即便结局还是上了山,但那时的她才不会再爱上这么一个臭脾气,有偏执症、狂躁症的人,起码不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付出真心。

    ·

    殷宁宁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监视了。自从魔都下山后,她一路照着系统的指令来到了云间镇。也是在这时,她才终于发现自己的身后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人。

    这个男人会幻术,总是能改变身份,变成不同模样的人,装作路人,然后随自己进入云间镇。至于最后是怎么识破男人的伪装,则全赖一个人——高晚清。

    那日秋高气爽,她落脚仙都脚下的小镇——云间镇后就在一家小客栈呼呼大睡,直睡到月亮爬上窗棂边才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几日的奔波劳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神清气爽。殷宁宁便来到了窗棂边,百无聊赖地俯瞰着夜色下的云间小镇。

    一轮明月高挂在小镇的尽头,静谧安详地笼罩着这里的一切。房屋鳞次栉比,望不到尽头。月色下青石瓦铺就的屋脊仿佛流淌着轻柔的纱幔,闪闪发光。

    屋脊下,街道各处张灯结彩,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点点星光与火光交相辉映,倒映在殷宁宁的眼眸里。

    她正感叹这里的热闹与繁华时,忽然!清澈明亮的眼眸闪过一道影子,紧接着耳边响起潺潺似山涧般的声音,泠泠动听:“小贼!偷看什么?!”

    殷宁宁登时闻声望去,只见西首处的屋脊上跳出两个身影。还未等她看清,这两道身影就已如鬼魅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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