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喜欢的人只有你,”楚灵修喉结滚动,艰难开口,“他对义兄绝不是你认为的那种感情。虽然这兄弟情谊未免过于笃厚,以致起了谣言风雨,但绝对没有半分的逾越。你别想太多。”
在男频文中写基情?读者不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宁婉忽然凄惨一笑:“多谢你的安慰。我心中早有定数。来这,只不过是想自欺欺人罢了。他对他,真是情真意切啊……若是换我骗了他,不知他会不会放过我,像对他那般对我呢……”
忽然,“啪!”的一声短促响起,火苗跳动了一下。一截燃烧殆尽如香灰般的灯芯掉落在烛台凝固的蜡泪上。蜡烛将要燃烧至底,烛火逐渐暗淡。
楚灵修见她,她的面庞也随着殆尽的烛火,慢慢地暗淡下去,直至无边无际的黑夜……
烛火终究是灭了。
楚灵修站起,借着朦胧的月光摸向烛台,找到火折子,模仿方才宁婉的动作打开竹筒,往里吹气打火。
这时,黑暗中只听得一声幽幽的叹息,如丝线般轻轻地飘入楚灵修耳里:“灵鹫峰的后山脚的确有座草屋,那是温如玉隐居的地方。”
楚灵修点火的手一抖,火没点着。他就随口瞎扯,怎么灵验了?
“但那座屋子早塌了,住的人也走了。”宁婉站了起来,身子缓缓向门口走去,“他再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人,还不如将心重放回我身上。”
说着,忽然停下身来回头看向楚灵修。黑暗中,一向含情脉脉、温柔怜惜的目光变得冰冷锐利。这眼神,当真是与吴双如出一辙。楚灵修再熟悉不过。
他忙解释:“我……我真不知道后山有间草屋,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成真了。你若真不信我,可以让他们放我下山,我滚得远远的,永不回来,不介入你和温如玉之间的牵扯,如何?”只要别杀他这条小命就行。
宁婉静静地凝视着黑暗中那张模糊的脸,良久,莞尔一笑:“楚兄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是他的人,没人敢碰,连我也不行。”
又道:“今夜打扰了,大哥早点休息。我来这事希望大哥别和他说,多谢了。”
语罢,她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急风霎时涌进室内,吹得她身子摇晃凌乱,长发往后扬起。颀长孱弱的身影在月华下被秋风紧紧裹挟,这得以让楚灵修直观地感受到,她竟瘦弱到如此地步。
瘦得像一张轻薄的纸,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走。若不是想到她是吴双的妻子,楚灵修还以为这是一具迟暮之年的躯体。
“有缘再见。”
宁婉侧头看向楚灵修,坚强不屈的面庞上,荡漾开一丝温暖的笑意。然后她的人,彻底地消失在了浓墨似的黑夜中。徒留两扇被风吹开得血红大门,哐哐拍响,夹杂在呜咽风声,回荡在幽深寂静的山谷中。
楚灵修感到寒风刺骨,边揉搓双肩,边赶忙上前把门关上。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几声夹杂在风中极其细微的人声,忽远忽近,飘飘渺渺,若即若离。
“咳咳……咳咳……”
是宁婉的咳嗽声。
寒风把她的咳嗽,推送进了灿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