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神医
    经此一点,江浪瞳孔微颤。他被乌啼霜捡到时奄奄一息,要不是乌啼霜为他换了血,他早已死在了江中。这么一来,他可以说是乌啼霜的寄生体,也就是同生异体,只有依附于他人才能存活。他的魔力,全出于乌家一脉,相应的,若是乌啼霜遭受危险,他可以得到感知并为那人承担一定的伤害。

    但——他的义父怎会对自己的手下下手?!绝对不是乌啼霜!那又是何人?何人敢对花满渚下手?江浪仔细思来,怒不可遏,问道:“此法和解?”

    苏怀大沉默了片刻,摇头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江浪“霍”地一下站起,道:“我若杀了那人呢?”

    苏怀大依旧道:“一尸两命。”

    江浪胸口剧烈一颤,问:“怎么才能知道那系铃人是谁?”

    苏怀大无奈笑道:“右护法,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问老头我,我可不清楚。你得去问那人,才能清楚。”

    “废话!”江浪咬牙喝道,“我他妈要能问的出还来找你?!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神医嘛?务须想出个解决法子来,不然我把你这老头胡子给烧了!”

    苏怀大连连后躲,忙道:“右护法,你这是强人所难。我当真没有一点办法,就算今日来的是君上,我也还是没办法。但老朽还是能开几味中药为……为那人缓解病发之痛的。”

    江浪冷笑:“这都没办法,还好意思妄称什么天下第一神医!”

    “神医再厉害,那也不是各种疑难杂症都能医好的。就如那人死了,魂魄碎了,我便救不了。还有那相思病,这我也救不了。”

    江浪双眼霎时眯起,神色不善:“死?你说谁死?!”

    苏怀大冷汗连连,忙道:“右护法,你这不是有意为难老夫嘛,我只是举个例子,又没说他真的没救了。”

    江浪攥紧了桌案边,指骨咯吱脆响,骂道:“你个没用的老东西!白养你这么久!他若真有个什么好歹,我第一个便杀了你这庸医!”

    “…………”苏怀大心内叫苦,犹豫了片刻,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须知天下无病,只是无好医。老夫这甚么天下第一神医,那全是他人给老夫封的,这文无第一,医术嘛当然也无第一,凡是能救活人的就是神医。老夫也没有老到这般不要脸皮的夸下海口的地步。”

    他继续道:“我们这医术一行都知道这人界中有一怪人,姓温名无瑕。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其医术高深莫测,令我望尘莫及。你求她救治,带回魔都看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江浪双眼发亮:“此人现在何处?”

    苏怀大叹道:“云游四方,行踪未定,实在不知。”

    江浪黯然失色,失神般来到庭院里站住了身子。此时明月拂身,秋风过面。他望着满地杂草,心道:“只要这温无瑕还在世上一日,那我便找她一日,终会找到的。花儿啊花儿,你有何苦衷不能与我同说?为何要瞒我、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