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中香
起来。

    楚灵修忙蹲下跪坐,紧闭双腿,身子微微颤抖。

    琵琶声仍在殿内上空盘旋,帷幔如鬼魅般追欢摇曳,莲花形香炉内的炉灰忽然颤巍巍地落了点点……

    楚灵修微微喘了口气,幽幽地吐出最后一句:“且看那巫山云雨~年年落魔宫呐……”

    话音一落,他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般道:“唱……唱完了,我头好晕,我……我先离开了……”方迈开第一步,身子就摇摇晃晃起来。

    脚步虚浮,如履薄冰。

    楚灵修咬紧了唇瓣,欲哭无泪。他背着乌啼霜偷偷松了松腰带,企图遮住下半身。欲要下阶离开时,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比他还暗哑的声音:“站住!”

    下一秒,楚灵修就觉得天旋地转,手腕被抓,腰肢被握,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那张软榻上。

    他的上方,是乌啼霜。

    那双可怖猩红的眼,在盯着他。

    楚灵修没来由得一阵发抖,颤声道:“你……你冷静点。咱们好好沟通,别乱来哈。”

    乌啼霜沉默不语,忽地垂下头来在他脖颈处嗅了起来。一股灼热的气息喷吐在楚灵修的脖颈边,犹如蚂蚁爬在了上面,麻麻痒痒。

    他脑子“嗡”的一响,登时吓得惊慌失措,挣扎起来:“乌啼霜,你大爷的!你让我唱小黄曲,你自己倒先发起情来!放开我……放开我,唔!”

    楚灵修身子忽然剧烈颤抖,眼神惊恐地往下看去,却见乌啼霜单腿陡然嵌入他□□,喘着气,喃喃念道:“嗯嗯……清婉君,清婉君……”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呀!这条乱发情的疯狗!

    楚灵修彻底绷不住了,双手推搡身上这具滚烫沉重的身体,道:“靠!你给我醒醒!小爷不是那小黄曲中的清婉君,你醒过来呀!”说着,咬紧牙一个膝盖顶了上去!

    乌啼霜身子猛地一颤,喉咙深处传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很是痛苦。

    他一只手如钳子般,紧紧攥住了楚灵修的下颌,逼迫这人仰起头来,将那张脸淋漓尽致地送入眼底。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眼波,相似的桃花气味……像师尊,但又不是师尊。

    仅仅只是像有什么用?

    乌啼霜眼底慢慢地泛起了泪光,胃里一阵翻涌,喉间哽塞欲吐。

    他把对师尊隐忍积压的欲望发泄在一个影子身上!他觉得自己的身子脏了!觉得自己的心脏了!觉得这500年来,对师尊的坚守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

    欲壑难填,钻心蚀骨。

    他不能对不起师尊,不能……不能这么做!

    几乎是一瞬间,他站了起来,踉跄着向后退开了几步,然后极其狠厉暴虐,指着门口,从紧闭的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声若震雷,震得瓦顶灰尘抖三抖。

    楚灵修巴不得快点滚,却对这人的阴晴不定感到莫名其妙,整了整衣襟,慌忙跑下了台阶,但在经过香炉时又倏地站住了脚步,转头忽问乌啼霜:“清婉君是谁?”

    乌啼霜一愣,闭上了双眼,转身不语……

    ***

    念兹宫取自“念兹在兹”。“兹”者何人?楚清婉也。宫名即是意为朝斯夕斯,都对师尊念念不忘。

    这念兹宫,禁止外人进入,甚至是服侍了乌啼霜几百年的李公公也不行。

    宫内装潢陈设自不必多说,身为一尊之主,其所居之地势必是富丽堂皇、精美绝伦,非言语所能形容。在这些精致的陈设装饰中,有一物最为巧妙,那便是魔君乌啼霜的床榻。

    只因这床榻后悬挂着一幅人物卷轴画。宣纸因历史久远,已隐隐发黄,却是难掩画中人的风采。

    画中人慵懒地坐在一把藤椅上,双腿交叠,一袭白衣垂地。青竹色的石砖上,飘落了几朵娇嫩的桃花。那人脸上盖着一本《剑谱》,遮住了容颜。他一只手自扶手上垂落悬空,另一只则覆在腹部,在小寐。此时阳光淡淡地从门口照射进来,拂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衣物笼了一个光圈。

    场面唯美又动人。

    作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乌啼霜。

    这是他还是清鹫峰弟子时作的。画中人乃是他的师尊——清婉君。

    那日也如同往日一样,他在书房刻苦读书,师尊则在一旁陪他。当他终于临摹完了最后一本《兰亭集序》,高兴地要告知师尊时,却见师尊早已在藤椅上睡着了。

    乌啼霜心念一动,便找来了画笔和画纸,凭借着师尊曾教过他的丹青笔法,熟练地一笔一线,将清婉君画入了宣纸中。

    他的画技没有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而是如笨童写字般稚嫩生涩。但他仅是凭着一腔的爱意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却画出了此生最好的作品。

    但那时的他没有将此事告诉师尊,而是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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