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修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恶俗呀!大白天喊他过来就是扭腰跳舞?!他哈哈笑道:“君上,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不会跳舞。我连走路走着走着都能踩到自个脚后跟摔进泥坑里,何况是跳舞呢?”
乌啼霜却道:“不会跳舞那就唱曲。”
楚灵修道:“抱歉,唱歌我也不会。”
乌啼霜没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装帧精美,皮面泛黄的书。楚灵修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日在桃夭宫和殷宁宁第一次见面时,殷宁宁给他看的那本乐谱。
上面还有那首小黄曲!
乌啼霜丢到他身上,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喝令:“唱!”真是言简意赅。
楚灵修接过曲谱,委屈了:“我真不会,我五音不全,唱的难听死了。”
乌啼霜道:“字会认吧?”
楚灵修道:“会。”
乌啼霜不再看他,而是闭上了眼,深深吸了口气,道:“记不住词的话,那就看着曲词来唱。”
楚灵修见这人闭上了眼,一脸冷漠,便知任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他想法,只好咬紧了牙,翻开乐谱,问道:“唱什么?”
乌啼霜轻声道:“《后、庭花》”
?卧槽,变态呀!楚灵修含笑地看着乌啼霜,揶揄道:“没想到君上这么雅兴,喜欢听小黄曲呢~”
乌啼霜睫毛颤了颤,沉默不语。
楚灵修又道:“我们提前说好,我唱的难听,你听的时候不能笑我,也不能因为唱的难听而罚我。”
乌啼霜倏地睁开了眼,缓缓转头看向楚灵修,咬牙威胁道:“让你唱你就唱,再多说一句废话把你舌头割了!”
“温柔点嘛,这么凶。”楚灵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切~”了一声,然后翻到《后;庭花》一页,瞧着那几行工整的楷体,他的脸颊不由得晕染出一层薄红。
那日听殷宁宁唱这小黄曲时只知道歌词黄暴,还未有直观的感受。如今直接看到了这词,顿觉冲击力太大,难以启齿。
楚灵修内心os: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也难以开口呀!但事已至此,只好豁出老脸去拼搏他的江山。毕竟,从前种种羞耻的行为都干出来了,唱个小黄曲也就不算什么难事了。
楚灵修看向跪坐在一角的侍女,道:“嗯……那个,我准备好了,你弹奏吧。”
侍女点了个头,然后纤纤玉手破弦丝,只听“争”的一声调起,而后一曲优美低徊的韵律娓娓传来。
楚灵修脸上一阵羞燥,难堪地觑了乌啼霜一眼,却见这人歪着头,怔怔地望着自己,可是眼神却又不像是落在自己身上。
他清了一声嗓子,轻声唱起第一句:“我有一段情……”
话音一出,差点就咬舌自尽。实在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乌鸦嘎嘎都比自己好听。连他都觉得难听至极,何况对方。
那侍女听楚灵修忽然没声,也停下了弹奏。室内空气倏地安静下来,仿佛连时光和岁月都凝滞了。
楚灵修声音放软,语气带着哀恳,道:“大人~我真唱不了。你要想听,我把殷宁宁拉过来,让她唱给你听。”
乌啼霜喉结忽然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道:“我只想听你唱。”
楚灵修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见眼前忽然一亮!“嗖!”的一声,昨晚把他五花大绑的柳条鞭正嚣张地在空中扭动,寒气逼人。
乌啼霜道:“唱还是不唱?”
楚灵修猛地咬住了舌头,他要是敢说出一个不字,那鞭子不得劈头盖脸地再抽他一顿呀!
楚灵修恨得牙痒痒,骂道:“你个无耻!唱就唱!堂堂魔尊竟拿鞭子逼迫一个小小妃子就范,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柳条鞭突然虚空劈了一下!
楚灵修忙捂头唱道:“清鹫峰上住着个清婉君呀……”
他边唱边看着乌啼霜,发现当他念到“清婉君”时,这人的身体会剧烈颤抖,神情似在隐忍着某种情绪。
“清婉君呀~一段风骚~万种风情……”
曲调悠长绵软,又是婉约低徊,似是一壶陈年花酒,深埋于地下,待开盖后,那股经过了时间沉淀的香气便会直抵人心,如一泓清泉,清清凉凉。
楚灵修轻轻唱着,一双眼从未离开过乌啼霜半分。而对方的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也同他一样,在凝视着他……芳香的空气忽然灼热了起来,情欲般的热潮在空中爆开,溅满两人身体。
“好一对玉人呐~有情人成了眷属……”
楚灵修微启唇瓣,低声唱着,语气却是愈发软弱,气息愈发颤抖。从入殿以来,他便发觉自己身体的不对劲。小腹处似燃烧着一团毛躁躁的火,那火初始只是一簇小火苗,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簇火苗愈燃愈烈,最后甚至直蹿过他的尾椎骨,经过他的脊背,而后在他一双水雾弥漫的眼里,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