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修揉捏鼻子，缓慢地说：

    “可我不喜欢。”

    “你该不会害怕了吧？”他的表情既鄙夷又愤怒。

    “我的确觉得50两的收费太过低廉。”叶修耸耸肩。

    □□不可思议地瞪着叶修，看他的样子大概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他捉住腰上的短斧然后又放开。

    “难道你想坐地起价。”

    □□的声音低沉、肃杀，他不是在威胁或警告，大概他杀人前就是用这种口吻对死者说话的。

    叶修没有理会他的愤怒，他把手搁在剑柄上。

    “听人说刘铭更加大方。”他说。

    叶修看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便知道他不是第一次忍受这种状况，他随意看一眼□□腰间的短斧，食指轻轻叩打剑柄。

    “放轻松，你不打算这时候翻脸吧。”□□说“有什么话不能干完活再讲吗？”

    “我可不是今天才开始跑江湖的。”

    叶修轻轻一笑，将手指从剑柄挪开，说道：

    “听着，我要三成的赎金，或者一拍两散。”

    “好大的胃口！”

    叶修讨厌□□此时的表情，他捏着鼻子说：

    “我还嫌太低了，谁会为了区区50两——”

    话音未落，叶修拔剑出鞘，斩落□□挥刀的手。

    □□捧着断手哀哭。秋雨、寒风、稀稀落落的枯叶，连月娥都感受到他的痛苦，害怕地遮住了脸。

    “我也不喜欢耍花招，”

    此时叶修手里的宝剑散发着青灰色奇异的光芒。

    “可我早该将你们杀了。”

    他愤愤然甩着宝剑，大声斥责，围着□□转圈。

    “侮辱、破坏、杀戮。我不知道你们能从中得到什么，还是说你们天生的要从蹂躏他人中获得快感？我却一向乐见那审判的刀刃架到罪人的脖子上，仿佛可以看见这漆黑的世道尚有一线之光明。哀嚎啊，痛哭吧，悔恨吗？罪有应得之人。死亡仅是断绝你作恶的途径，并不能饶恕你罪孽之万一。真想让你感受一下那些无辜难民们的苦楚，哪怕只有十分之一。”

    然后他收剑回鞘，倚靠宝剑，细嗅腕上的香囊。他盯着树梢上的雨珠垂垂落下，像是无聊沉醉，像是悲痛莫名。

    “早该将你们杀了。”

    叶修低声细语，示意对方低下头露出他的脖子。

    □□从牙齿缝里吐出几句骂人的话。

    他捡起刀扑向叶修。叶修轻易避开，然后反手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叶修想起自己应该还有什么事需要问他。但他不太在意了，他细细地擦干缠绕剑身的血水，看向山下飘摇的灯光。

    他看见有一顶轿子停在烟雨蒙蒙的夜晚。

    叶修慢慢靠近那破庙，看见两个逃兵正在一片破碎的屋檐下烤火。他们蜷缩在一起，聊些关于天气和家乡的琐碎事。

    叶修仗剑奔出夜色，顷刻解决了二人性命，随即冲进庙内。里面横竖坐着七八个人，看见叶修杀气腾腾，都大惊失色。待他们反应过来已太迟了，鸦声惊破冷雨，寒风吹散血雾，叶修挥舞宝剑好像一场杀戮。

    接着奔向内室。有两个人恰好冲出来，一人持刀，一人提剑，来与叶修周旋。看此二人的架势和招数是师出名门，叶修不敢大意，只横剑胸前，小心维护，观察其中破绽。

    可他们掌中凡铁自难当他腰间宝剑，欺凌弱小的武力更莫敌他刻苦磨砺的剑术。叶修回身一剑劈开刺向他后心的利剑，旋而转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穿了刀客的脖子。

    他没有去追那个逃走的剑客，仍望里走。这时候他才发现那边红殷殷的烛火旁边站着一个人。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她的容貌会出现在男人们无端的睡梦中，而已然拥有她的男人则要时时提防别人的觊觎。

    她问叶修有什么事。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她下边脸挂着一段黑纱固然遮不住其美妙的姿容，却有意隐瞒了自家的身份。黑纱轻盈婉约，丝质白裙润泽优雅，她有着一段优美秀丽的脖子，和一双圆润轻柔的肩膀。

    她问他要多少钱。

    她努力保持着自家镇定和厌倦的姿态，但叶修察觉她的手指正在轻轻颤抖。他从未见过这样白皙柔软的手指，恰如她娇弱晶莹的肌肤。她的容貌是很容易使人浮想翩翩的，但那双冷淡锐利的眼睛则随时提醒你那幻想来的多么不切实际。

    这时她问他杀人是种什么感觉？她斥责时生气的神情好像理所应当，又仿佛一种戏谑和调笑。她示意你更进一步，嗅嗅她的脖子，亲吻她羞涩的眼睛和柔软的嘴唇。

    叶修几乎感到了嫉妒。

    他抡出一拳锤破了墙壁，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把这位小姐吓了一跳。

    “就是这么回事。小姐，你被绑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