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吧。据在下所知,周公子公然在乐食楼调戏楼内琴师,小弟不过是上前劝阻却被周公子连连推搡。”
周大人欲开口,却又听他说道:“周大人,周公子也并非第一次在外调戏良家女子,甚至闹出了人命,周大人身为吏部尚书屡屡包庇,若是闹到圣上面前,你也落个教子无方,草菅人命的名声。”
“竖子无礼!”周大人一拍桌案,茶盏被震的一颤,茶水溅出。
周大人对独子可以说是十分纵容,周公子好色,见个漂亮的就带回府,有个烈性的女子不从,撞剑而死。为保儿子,周大人从中走了不少关系才压下这件事。
只有府上的人知晓,宋安临怎么会知道?若是他在宫里说上一嘴,他周家……
周大人平生第一次被威胁,他面部肌肉抽动,牙齿咬的咯咯响,可为了名声,只得认了。
他挥袖而去。
李大人颇懂变通,“宋公子,都是小事,请随下官来。”
两人到监牢时,宋锦栗正在吃着衙役给他的“上路饭”。
犯人的最后一顿还是挺丰盛的,有酒有肉,数量管够。
宋锦栗喝了口酒,原主大概是没沾过酒精,才下肚脸上就一片火辣,他不敢再喝,估摸着宋府的人要来捞他了,不好醉醺醺地回去。
衙役看他靠着牢门吃着大鸡腿,不像是个惧怕死亡的人,不由心生敬意。
他摇头要走,却见李大人来了,他忙行礼,“大人。”
宋锦栗闻声转过身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面容清俊,气度不凡的男子。
他眼中的陌生疏离刺痛了宋安临,他快步上前,“锦栗,你受委屈了。”又朝衙役命令道:“开门。”
李大人:“快开门。”
衙役用钥匙开了牢门,心想,原来他竟然也是个权贵子弟,难怪不怕。
宋安临将人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才信了路上李大人再三保证的没对人动粗。
宋锦栗看着眼前关切他的人,宋府上下对他如此上心的,估计就是在宫里当伴读的宋安临了。
想不到宋家竟然是让他来捞人。
不过他稍作思考边明白其中意味了,宋安临虽未有一官半职,但在宫内行走,得圣上和皇子青睐,朝中大臣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愿意卖个情面的。
上了宋府的马车,宋安临看他与自己隔了好些距离,确信他真如谷风所言,失忆后性情大变,与以前判若两人。
他不敢贸然要他亲近,也不想他与自己疏离。
“锦栗,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就此结束了。日后还是想出府就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兄长能护着你。”
宋锦栗可以对宋家父母无动于衷,但对真心关爱他的,他还是愿意与之说上两句的。
“多谢。”
他言语生疏,宋安临眼神一黯,掩下受伤的神情。
宋锦栗回到府里,下人们看他的眼神带着探究,二公子自失忆后,不再唯唯诺诺,今日更是动手打人被关进了监牢里,看二公子走路如风,脸上还带着笑,下人们心里一颤,无端有些惧怕。
宋安临看他进了院子才离开,他心里憋着气,周家小子让他小弟吃了顿牢饭,他自然不会放过。
宋父宋母想看看他,都被挡在门外,无奈离开。
谷风问过宋锦栗,得了允许,将备下的热水抬到浴房。
水是泡了柚子叶烧开的,用来去晦气。
宋锦栗泡在浴桶里,这具身体确实是弱,不过是热身的运动量,双手就已经泛酸了。
不过,今天借由抒发了多日的情绪,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热气蒸腾,他轻闭双眼,放松了身体,脑子却十分活跃。
他才不会像原主那样憋屈地活,他性格张扬,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过个随心自在才算痛快。
至于惹出的麻烦,就让宋家两位大人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