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部交代完过后,宋安临已经面色暗沉,眉宇间仿若乌云压顶,散发压抑狂怒的阴沉气息,犹如暴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宋安临如何能想到,他离开府后,宋锦栗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而府上还瞒着他,家书上写的都是府里安好的应付之言。
马车在宋府停下,宋夫人在府门处等着他。
见到马车后,赶紧迎上去,还未说话便听到宋安临的质问:“母亲,我离府时说过的话,您都忘了吗?”
他离开宋府前,曾对宋父宋母请求,家书要记上宋锦栗的状况,他在宫里很挂念。
可近日的家书还和以前一样,都是“锦栗如往常,于院刻木,寡言。安好勿念。”
可结果是,他今日居然被告知宋锦栗出了事!
宋夫人本想说的话被噎在喉咙,她心虚地避开宋安临锐利的目光,期期艾艾道:“我也想不到锦栗会出事啊,你在宫里,府里的事就不要打扰你了。”
宋安临胸口起伏,“母亲,锦栗出了意外,您觉得这是可以对我隐瞒的小事吗?”
宋夫人:“这不是赶忙通知你了吗?你不要责备母亲了,最紧要的是怎么把锦栗从牢里捞出来。”
两人说话间,宋父也回来了,看到宋安临后他便知道宋夫人也把他叫回来了。
宋父不赞成地看了一眼宋夫人,而后对宋安临道:“你与我来。”
两人去了宋父的书房,宋夫人等在书房门口,里头说了什么外边的人不知道。
不过几刻,宋安临推门而出。
宋夫人:“你们商量的怎么样?要怎么办?”
宋安临还未消气,但对宋夫人也说不出狠话,他只回一句:“此事我亲自去办,我在,三皇子不会从中作梗,周家也会卖个面子。”
他出了府,往城衙司去。
城衙司内,李大人正迎着上官周大人进门,他自然清楚周大人的来意,得罪了周大人的人便也是他的敌人。
小小刁民的性命哪里比得上权贵子弟?用刁民的命换升职之路可赚大了。
周大人坐在上座,李大人命人奉茶,两人心知肚明,可也还要过个面上的流程,坐下打着太极。
只要结果是那个刁民被处理,花些时间也无妨。
“李大人,你可知道那个刁民是何家的小子?”
李大人殷勤笑着,“回周大人,他名叫宋锦栗,不过是京城里的一个无名小子,哪里需要周大人费心。”
京城里,有权有势的公子他们心里门儿清,宋锦栗这个名字从未耳闻,定是个小户人家出来的,不足为虑。
周大人闻言,才端起茶盏喝一口,“李大人这茶,不错。”
李大人笑的更谄媚了。
两人话里有话地又说上些时候,待周大人无意再继续时,深谙交际之道的李大人便抛出话:“周大人,监牢腌臜,不是大人该踏进的,便由您身边的侍从跟下官去吧。”
周大人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李大人带着侍从往外走,碰上外头来的衙役进来禀告:“大人,外面来了个自称宋安临的男子,要与大人见面。”
“宋安临?”李大人诧异,宋安临是圣上和大皇子跟前的红人,深受重视,不是他敢怠慢的,“快请人进来。”
周大人放下茶盏,也颇为不解,好端端的,宋安临来这衙役司做什么?
宋安临进来便看到了坐在厅内的吏部尚书,他面具戴惯了,此时也是一副翩翩风度的君子模样。
“周大人也在?”
“宋公子可是有何公务在城衙司?”
宋安临上前几步,看着周大人道:“这倒不是。家中小弟在外路见不平,却被城衙司关进了监牢,在下是来问问李大人,能否卖个方便?”
李大人疑惑:“宋公子还有个小弟?”
这可从未听闻啊,若是宋公子的弟弟,在京城里也是个盛名在外的,怎么会在他城衙司监牢里?
“不知二公子名讳?”
“宋锦栗。”
听到这个名字的两位大人俱是一愣,李大人更是不知所措地看向变了脸色的周大人,心下为难。
原来那宋锦栗竟是户部尚书的公子,这,这如何是好?周大人他得罪不起,宋大人他也照样吃罪不起。
更何况,宋大公子如今的身份,周大人怕是只能吃下哑巴亏了。
他聪明地闭上嘴,看看两人如何交锋。
周大人倒是没想到,那胆大妄为的小子竟是宋家的,他冷哼:“宋家二公子无端打了犬子,宋公子不给本官一个交代,二公子今日怕是不能和你离开。”
宋安临唇角弧度拉下,薄唇下压,带着凉薄无情,“无端?只怕周大人未来得及仔细问上一番周公子因何被打,就急忙来城衙司